或许彼此熟悉,有些事情也有不同的看法。然而,身为下属,上司交代的工作,能做就做,不能做的,就想办法应对。
当然,有些事情还是以学校为先,尽力协助学校,也是为了学生,所以总会伸出援手。有的工作则交给年轻老师,并加以指导,让他们更容易接手。毕竟,还有几年就退休了,也到了交棒的时候。
慢慢地,我把重要的职务卸下,专心教学,也学习编辑网页、编写习题,也做得不错。只是当时没有想到可以卖给出版社,否则也可能是一条出路。
许多时候,我和校长的方向不一样。我偏向科技,她偏向舞台。疫情之后,舞台活动不断,音乐播放、学生表演接连进行。我不明白,为什么疫情过后,不是更应该把学习拉回正轨,让学生专注在教育上。后来,每一年都有筹款活动,不断建设,即使校园已没有太多空地,仍然持续进行。
虽然我想设立科技室、科技走廊,也想编辑教学网页,但这些计划始终难以落实,因为方向不同。曾经很努力,也有心无力。直到后来被投诉,我选择放下,也不再执着。
当初曾与友人提起,或许会选择提早退休,但一直犹豫未决。投诉事件之后,才真正明白,是时候做决定了。
原来退休表格也很简单,没有房贷,资料没多久就填完。表格收在文件夹里,等待时间到来。书记曾提醒不要太早交上去,但我还是先交了,并交代时间到了记得提呈。
表格交上之后,心情也不一样。之后更多的是填写事假与出国旅行的申请,把剩余的假期慢慢用完。
后来因一些事故,我拒绝了荣休仪式,就这样离开了服务三十一年的学校。同事们知道我不要礼物,便给了现金。我拿着这些现金,去了槟城的硬石酒店住了几天。
时间过得很快,昔日的同事也陆续退休,校长也到了那一天。我曾欢送过几位校长,也在荣休仪式上与同事高歌祝贺。能欢送他们,是一种荣幸,因为大家都是曾为学校努力的人。
然而,这一次,我无法欢送,只是因为我提前离开了。荣休仪式或许是旅行,或是一场隆重的典礼,在掌声与歌声中,为一个离开岗位的人送行。有人欢喜,有人忧伤。
离开的人,留下的或是功绩,也或是争议,我们无从判断。也许只有当事人明白,也包括曾经被影响的人。
或许下一位校长,会让老师们适应,也可能再次带来改变。没有人能预知。
我想,老师最希望的,也许不是一位特别有力量的校长,而是一位普通、稳定的人。这样大家就能安稳地在课室里教学。教育,本就该回到简单的本质。
光阴似箭,离开的人,有悲有喜,只看当下是否不舍。只是离开之后,一切也会慢慢被时间淡忘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