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年2月13日星期二

人生的长短


记得在两年前,出版了《若初心 如初见》。可是学校不是很支持,也面对了销售的问题,所以就以赞助的方式,再补贴一些,把所有的书籍送给老师和家长,希望分享我的教学理念。

后来,我也很想在帮学校编辑学生作品,可是因为不是校方的意愿,所以只好放弃了。我知道写作这一块,在学校是很难做下去了,我也觉得自己不会再出版书籍了。

可是,这一两年来,频频出游,也带上了我的自行车。

我骑着自行车,穿梭在曼谷的街道上。公路使用者都很有耐心,也很礼让,所以在曼谷的这一段日子,我从来没看到意外事故。

我虽然是骑着自行车在公路上,可是我还是感觉到很安全。

我毫无目的地骑到了胜利纪念塔,一座很大的环岛,还有八个出入口,可想而知,来来往往的交通工具是多么地多。

我推着自行车到行人天气,在这里,每一个行人都很有秩序的沿着指定的走道,而不影响前面的行人,真的很佩服。

不管是行人天桥,还是在马路上的交通工具,大家都很有秩序地,从一个出口到另一个出口。繁忙的马路,我也没有听到鸣笛声,也不会造成声音的困扰。

我把这里的景象拍摄下来,编入我的书籍。我仿佛觉得自己处在路中央,然后烦恼着要去到下一个路口。我记得我生病了,我问医生我的寿命,可是医生却笑笑地对说,享受我的生活!

后来,我知道,我无需再顾虑什么,也无需再烦恼,其实人生的长短,总是会到它的终点,所以何必在乎呢!

所以,我也开始带着自行车,一个人到陌生的城市,不管是繁忙的城市,还是历史古迹,蔚蓝的印度洋,还有只隔着南中国海的沙巴。然后把我的行程记录下来,不管是投稿还是写在部落格,我都一一记录。

一年后,我又再出版书籍,一本是有关教育《就这样白了头》,就好像我的人生,从年轻到白头。然后也开始我的旅程《我从这里开始》,不管是一个人或是一群人,我知道,我必须争取时间,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。就好像在每一个路口的交通工具,就已经做好准备,等待着交通灯转绿,然后就继续自己的下一站。

2024年2月10日星期六

等待



我收到了教育局的来电,告知我正在处理我的退休资料.

我知道,我很快就可以正式的退下一直任劳任怨了三十年的工作了。

我一直都是在期待着,因为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事情,也导致我工作变成是一种压力了。我不期望校方会为我举办一个荣休会,代表单位在台上讲述着我的功绩,可是却一直都不认同。然后为我带上一个头冠,再叫学生们跳舞唱歌,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。接着,又有一群人抱着我痛哭,可是平时却没有交际。还有好几个人,热情地和我握手道别,可是却是不断批评我的人。

我曾经告诉我昔日的球员,我想要和一群老师们,来一场篮球友谊赛,来结束我的教学生涯。我记得我当初来到学校,是带着使命,担任了篮球教练。可是我的教练生涯不是很长,因为家庭的关系,我只好放下我热爱的运动,然后回归家庭。

运动是我的最爱,可是为了家庭,我也必须舍弃。我很勤劳地工作,希望能够有一点作为,可以被上司认同。因为只有这样,我才看到我的价值,我的存在。

我带着疲惫身躯回到家,看着孩子已经慢慢长大了。他也不会在依赖我,会自己玩乐了。虽然如此,我还是希望可以陪伴他,因为我知道时间会过得很快。

我把时间投入在工作太多了,早出晚归已经是我的生活了。我以为自己的做法是对的,总是觉得许多人需要我。我开始为自己的工作感到骄傲,觉得自己的付出是一种贡献。

时间过得很快,我觉得很累了,也是时候把职务让给年轻的。我交代好工作,必须注意的事项,仿佛自己的工作真的很重要。所谓无官一身轻,我还是照样工作,只不过不再承担重要的职务了。我发觉自己越来越悠闲了,可以定时打卡回家,无需再留下来工作。而孩子看到我可以一起回家,也感到很高兴,我们多了时间相处。

可是,我却是不习惯了。总是无意中指导别人工作,发表自己的意见。有许多的不满,都会不断地批评。我以为自己的能力还在,还有资格指导年轻人。

我开始接到信息了,警惕我不要再乱说话了,虽然我知道自己说的话是事实的;
我也开始被上司召见,告知我不要再发表意见,可是这只不过是属意个人意见;
我开始听到有人在批评我了,虽然都是污蔑的,然而朋友也开始疏远我了;
我察觉自己慢慢地被人排挤了,也不再多给我工作,就算简单的也会免掉了;

我开始怀疑自己,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,遭到大家的质疑。我看着每一个人都是秉持着事不关己,然后把工作做好就是,也不会多做。为求准时上班,准时下班。

我看着大家都会准时上班,只要是不迟到就好;我看着大家在排队,准备打卡回家了,到底怎么一回事了?我再也看不到有人迟下班,就算工作没做完也不在乎;是不是这里已经不再吸引大家了?

我不断地观察四周的环境,也慢慢地看清还在这里的人。我发觉环境改变了,变得越来越好,可是人也变了,变得越来越聪明了,变得会为自己而活了。

我走回自己的办公室,一间摆满了电脑的地方,可是里头一个人也没有。我看看墙上的时钟,已经是要到下班的时间了。我也匆忙地收拾东西,不遗留任何自己的财物。

我看着大家已经等待着打卡回家了,我还是比他们迟了一步,看来我必须向他们学习了!


方言,是我们的根



我出生在一个小甘榜,一个只有十多户华人居住的马来甘榜。

这里有一条大路,是我们一群华人小孩时常玩乐的地方。我们常常跑到马路对面的海南咖啡店,帮忙咖啡店阿姨做蛋糕,然后偷偷吃剩下的蛋糕。要不然,就到另一间海南咖啡店去。那是爸爸喜欢光顾的地方,因为他可以在那里和麻将友打牌。有时候,我喜欢坐在爸爸身旁,等他赢钱的时候,要求他买一辆自行车给我。

仅仅隔着一条马路,就有两间海南咖啡店,却各有各的顾客,各有各的热闹。

咖啡店隔壁是一间杂货店,店主是潮州人。有时候,他说的话听起来像福建话,我还能听懂;如果是店主的长辈开口,我就完全不明白了。爸爸会向店主赊账,我们来这里买日常用品,账目都记在一本小簿子里。

这一带的华人,有几户是从关丹来的。有的是哥哥先来这里落脚,再把弟弟叫来一起讨生活;而爸爸则是独自来到这里寻找商机,从此就在这里扎根,不再回去关丹了。

我们的周围都是马来人,每天见面最多的也是附近的友族邻居。简单的马来语自然不成问题,尤其是吉兰丹话,更是当地各民族之间的沟通语言。

我们这些华人小孩之间的沟通语言则是福建话。不管是海南人、客家人、广东人还是福建人的孩子,大家都说福建话。虽然来自不同祖籍,却能透过同一种方言玩在一起。当然,直到今天,我们依然保留着这些方言。

而我和家人的母语则是客家话。爸爸和妈妈都是客家人,因此一家人都以客家话沟通,直到今天依然如此。我也坚持和孩子说客家话,因为我认为这是一种值得传承下去的语言。

在这个小甘榜里,我学习的不只是语言,还有各族群和不同祖籍的文化。

在海南咖啡店,我学习几句简单的海南话,也品尝他们的食物;和一群小孩玩乐的时候,我们说的是福建话,吵起架来更是粗口满天飞;在家里,爸爸妈妈有时用广东话交谈,我们听久了也学会了。尤其是七十年代香港连续剧风靡一时,看得多了,自然也会说几句广东话。

有时候到杂货店买东西,听见老奶奶说上几句潮州话;在咖啡店闲逛时,又听到前来喝咖啡的马来大哥们用吉兰丹话聊天。

我就在这样的环境里,一点一滴地学习各种语言。

这一带的华人小孩,长大后都会到市中心的华文小学读书,距离这里大约十公里。市中心有三间华小,分别是中华小学、中正小学和培植小学。妈妈选择让我们到中华小学就读,因此五个兄弟姐妹之中,有三个进入华小,大哥和小妹则在附近的国小读书。

后来,他们都觉得有些遗憾,因为没有机会系统学习华文,也因此失去了许多机会,尤其是工作上的机会。记得哥哥提起将来想到中国经商时,许多华语词汇和中文字都必须依靠手机软件翻译。可是对于华校生来说,这些都相对容易得多。

小时候,在小学里必须说华语。凡是说方言的学生,一旦被老师发现,就会受到严厉处罚。大家总喜欢趁老师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说几句方言,结果被同学“出卖”,还是逃不过责罚。有的被打手心,有的被罚抄写:

“我以后不再说方言了。”当时觉得委屈,却又无可奈何。

后来,我们都盼望着快点升上中学。因为中学生可以说福建话,而且许多华人老师本身也不太会说华语,他们会直接用福建话和学生沟通。于是,我们更加肆无忌惮地说方言。我开始和同学、朋友以及球友们说福建话。当然,有时候还是听不太明白,特别是那些土生土长吉兰丹福建人的福建话,经常夹杂着本地特色词汇。

记得有一次,我和朋友到一位老师家做客。老师住的是一间传统高脚屋。

他看见我们,便热情地说:“请上屋顶坐。”

我愣了一下,心想怎么会请客人坐到屋顶上去?结果朋友们一个个走进屋里,我才明白过来。原来他们口中的“屋顶”,其实是“家里”的意思。

从那时候开始,我慢慢发现,城市人说的福建话,和土生土长华人社区里的福建话,还是有一些差别。

九十年代,我回到学校执教。

那时候我发现,学生们已经开始普遍使用华语沟通。在中学任教的老师,懂得华语的人越来越多,许多人都选择直接用华语和学生交流。那些不会华语的老师,也逐渐退休了。学校里的语言环境,开始发生改变。我开始思考:为什么一定要放弃方言呢?方言代表着我们的身份,代表着我们的祖籍,也代表着我们的根。

于是,我坚持和孩子说客家话。孩子的爸爸和他用广东话沟通,而孩子祖籍福建。看起来似乎有些复杂,但我认为并没有问题。福建话在日常生活中很容易接触到,只要有环境,他自然也会学会。

孩子进入幼儿园后,奶奶开始和他说华语。虽然一开始听起来有些不太自然,但我知道,学习语言最重要的是沟通。

后来进入学校,和同学一起玩乐,所有学生都用华语交流,他很自然地便掌握了华语。渐渐地,我更加明白一件事:环境,真的非常重要。

我从小的母语是客家话,直到今天依然和孩子说客家话;

小时候和一群小孩玩乐,说的是福建话;

到了海南咖啡店,说的是简单的海南话;

到杂货店买东西,听到的是潮州话;

和马来小孩吵架时,说的是带着浓浓乡音的吉兰丹话;

来到学校,和同学沟通的是华语,学习的科目也是华语;

回到学校执教后,教导的是华语,学生们也逐渐不再说方言;

后来成为马来文老师,我又开始教导学生说马来语。

回头看,我的人生仿佛就是由各种语言交织而成的。我们因为环境而学习,也因为环境而成长。

我从不认为学习华语会失去方言,也不认为保留母语就代表不爱国。恰恰相反,多掌握一种语言,就多认识一种文化,多理解一个世界。

我庆幸自己学会了华语,也保留了客家话、福建话以及其他方言。我也看到一些邻国的华人子弟,因为环境的关系而逐渐放弃华语。有的人甚至认为自己不需要学习华语,却依然保留着华人的传统文化。

只是我常常会想,如果有一天,他们忘了自己的方言,忘了祖辈留下来的语言,甚至忘了文化背后的故事,那么他们是否也会慢慢忘记自己的根?

既然我们拥有学习华语的机会,也拥有保留母语和方言的环境,为什么不珍惜呢?

方言是祖辈留下来的声音,华语是文化传承的桥梁。两者并不冲突。

2024年2月3日星期六

我适合的家



我站在高空中,我公寓楼顶的空中花园, 是我做运动的一个地方。眼前就是吉兰丹河,还有衔接两岸的大桥。眺望远处就是高山,还有绿油油的树林。

记得以前,这里是小地方,许多人都不想要买公寓, 因为大家都觉得,好像踏不到地上,没有一点安全感。他们渴望的家是有空旷的草地,可以有空间让小孩玩乐。所以许多人都宁愿到郊区购买屋子,然后又驱车入城让小孩上学。结果,一家人就把许多时间花在路上。

有的人就说,屋子没有地上,以后就不值钱了。

后来,我就去郊区,买了一间属于我们的家,并且花了很长的时间去装修这间家。当然,我也必须花了一笔钱去装修。更好笑的是,我还请了一位风水师来,希望他能为我指点如何装修屋子。后来,我也听了风水师的指示,进行了装修,也粉刷所指定的颜色。结果,我们一家人却没有机会,去住在一间属于我们的家。

后来,先生离世了,我离开了住了已经 20几年的家,是一间组屋,时常面对缺水的问题。虽然租金很便宜,可是却不是很适合小孩居住,少了玩乐的空间。

我买了一间公寓,一间真正属于我和孩子的家。

一间小小的公寓,很多人都说,踏不到地上,没有安全感。 可是。现在的我,站在空中花园,踏踏实实的,再看着四周的风景,仿佛地上就在我脚下,我找到了我的安全感。

就好像空中的燕子, 一直的不停飞翔。然后,不停地叫,仿佛在呼唤跟它的同伴们回家了。
不管是公寓,还是在地上的屋子,只要它可以让我们栖身,它就是一个温暖的家,那是许多人何渴望的事情,我也不例外!

我找到了一个温暖的家,虽然空间很小。虽然只有我和孩子,看起来有些冷清,家里没有一点嘈杂声,不像一般的大家庭那么热闹。其实我倒是喜欢一个安安静静的家,这也可能自己的原生家庭,家庭乘员多,总是吵吵闹闹的。所以我多么期望能够有一个安静的家,没有一点争吵声。

可是这个家,其实也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家,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家,也给我一个机会,过着简简单单的生活。 我没有做太多的装修,厨房装置了电子炉和抽油机,还装了壁橱。然后买了两个书架,再加上置放电脑的桌子。其他的家私,是现有的,我无需再去烦恼。

我总是觉得简单的生活,更加适合我,而我也是非常珍惜那简单的生活。

或许是说我也有能力去买一间高尚的屋子,或者一间很豪华的独立式房子;

可是,我要找的是一间我适合的家,而不是适合我的家。

有一个朋友问我:“你怎么买这么小的家?屋子太小,会不会住得不舒服?”
然后他又说:“应该买比较大的屋子,屋子大间,人也住的比较舒服。”
我便回复他:“屋子小也有好处,至少不需要打扫那么大的地方。只是两个人,就不需要住那么大的屋子。”
后来,我得知他根本没有收拾屋子,都是由太太一人包办,难怪他可以说得那么轻松。

我曾经告诉自己,如果我有一间很大间的屋子。那么我就会请工人帮我打扫,这样才适合住那么大间的屋子。要不然,我总是觉得,自己倒是当了屋子的清洁工人了。

记得有一段日子,我搬回自己的双层排屋。结果必须时常打扫,搞得自己都很累。看来,我是不适合住在大屋子的。

原来,人到了一个时间点,思想就会改变了。我还是觉得, 我适合小小的公寓。或许可以这么说,这是我一直努力而得到的一个栖身之地,一个我适合的家。

他再也找不到我们了



我驾着车,驶去的方向已经不是我们熟悉的路,因为我们已经搬家了。

我们搬到离开市区十多公里外的房子,是我在好多年前买下的双层排屋,可是我们一直都没有机会住。
我喜欢在回家的路上,尤其是堵在路上的时候,就左转进入小路,然后再经过隧道,来到了一间在路边的甜甜圈连锁店。这间甜甜圈连锁店,空间很大,人不多。我点了套餐,再加多一个甜甜圈给孩子。他很随便,不会要求很多。
我喝着咖啡,吃个甜甜圈,看着手机。而孩子也是一样,吃着他喜欢的甜甜圈,看着平板电脑。我们就是没有交流下,度过了一个傍晚的时间,等待着回家的时刻。

我看着大马路,车辆越来越少了,就收拾了东西,带着孩子回家了。

回家的路上,会经过一座教堂,然后进入一条小路。坑坑洞洞的小路,曾经一时,老公总是投诉,把汽车也弄坏了。而他只是很少来到这里,应该一年只有一两次,都是过年吧!

回到家,孩子就会很熟悉的走下车,然后打开铁门,让我把车子驶进去。车房刚好可以停放两辆车,另一辆是租借的两位年轻老师。
房子一直空置,后来妈妈生病了,她就在这里住下了,还有一位印尼工人照顾。还好妹妹从新加坡回来,和她住了一阵子待产,还生了一个儿子。
自从妈妈去世了,我把屋子租了给两位从外州来教学的老师,她们在这里好几年了,在等待回去家乡执教,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。我把屋子租给她们,让她们睡在后房,而主人房就自己住。自从租给她们,我也不曾回来住了,因为先生也不喜欢。

我打开房门,有一张大床。记得当初请了风水师来看,他说必须把大床放在正确的地方,床头必须向东。他还交代我必须睡在床的右边,那么就会怀上了男孩。不知道是不是很灵验,我在装修房子的时候,睡了好几次。结果,很快就怀孕了,而且还是男孩,是我等待了十年后,才获得的孩子。孩子的到来,弥补了因为失去第一个孩子的伤痛。

主人房很大,还有一个浴室。我放了一张沙发和书桌,可以让我工作。可惜网路不好,导致孩子无法上网玩游戏而发脾气,当然也招来我的鞭打。我也因为他的行为很生气,我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会因为没有网路而那么伤心,可是父亲的离去,伤心的感觉却是很快就过去。我心想,或许他和父亲的感情不是很深吧!

夜深了,我还是睡在床的右边,旁边是已经慢慢长大的孩子,他已经十岁了。孩子很快就睡着了,而我还是彻夜难眠。我走到书桌,打开电脑上网,网速还是很慢。我在游览马尔代夫的资料,预定了地中海俱乐部的岛屿,还有飞往马里的亚航机票。我已经收拾好心情了,准备和妹妹出游,去一个我一直很想要去的地方——马尔代夫。我一直都希望能和老公去,可惜他一直都不愿意。

他的突然离去,让我措手不及。以为是办妈妈的一周年去世日,想不到,却是办他的葬礼。

我们在一起已经二十多年了,孩子很迟才出生,可惜他还这么小父亲就不在了。而我也在两年内失去两位至亲,对我来说是双重打击。

我看着荧幕,眼睛也累了,明天还必须上课。于是,我关上了电脑,上床休息了。

我一直都没有梦到他,或许就像家婆所说,我们突然搬家了,他找不着我们了。

在驱车回家的路上,孩子和我聊天。他突然告诉我:“妈咪,我还不要新爸爸呀!”我笑着说:“怎么可能,爸爸才去世没多久!”我好笑地对他说。
我看着倒后镜,他还是很可爱。他一直都是跟随我,我不知道如果离开的人是我,他会怎样?我想他一定会很伤心。我心里想,所以我一定要好好地照顾他。

车子停在交通灯前,等待红灯转绿。我问他:“有没有梦到爸爸?”
他回答说:“有呀!”
我马上追问:“在哪里梦到爸爸?”
他说:“就在我们时常去的广场,我喜欢玩乐的游戏中心。”
我又再问他:“梦到爸爸在干嘛?”
他说:“爸爸在看着我玩游戏,他就是站在远远的。”
我继续问他:“爸爸没有照顾你吗?”
他很自然地告诉我:“没有,是刘老师在照顾我呀!”

我心想,他会放心吧!孩子有人照顾,孩子一定会快乐成长。我也知道,我必须代替了孩子爸爸的角色,陪伴他长大,陪伴他玩乐,陪伴他直到他不再需要我。

九个月后,我们搬家了。搬到了一间新建好的公寓,适合我和孩子住的小地方。这里的风景很美,露台就可以看到吉兰丹河。网速也很快,孩子也很开心。或许这里适合我居住的地方,适合孩子。

在这里,孩子也不再梦到爸爸了,我也是。或许他已经放心了,放心我会照顾孩子,放心地离开这世上了。也许,他真的找不到我们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