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倪可敏讲了一句“过河拆桥”,是针对翁哈兹菲的一番言论。
两位都是政治人物,只不过所属政党不同。需要对方的时候,是朋友;不需要的时候,当然什么都不是。这就是利益,没有对错。
记得好多年前,疫情爆发,导致学校暂时关闭,学生无法正常上学。原本安排好的行程也被逼取消,恰好是假期,只好待在家里。后来发现可以上网课,家长也推荐适用的软件,于是在假期的时候,就开始教导学生上网课。虽然是假期,但许多家长都积极配合,也准备设备,希望孩子能够继续学习。
我一边摸索,一边不断学习和搜查资料,研究如何使用网课软件。我也分享给老师们,教导他们如何使用。有的人觉得有必要学习,有的人则索性不上网课,乐得清闲,只把作业传到群组。有的甚至连自己的群组都没有,还要班主任代为传达。而我有自己的群组,许多事情就容易处理。当然,也有学生找各种借口不学习,我也无可奈何。
开学后,有些老师开始上网课,但仍有不少人不愿意,因为教育部当时并没有明确规定老师必须上网课。能够推卸,自然最好,反正薪水照领。而我觉得上网课是一种学习,也是一项挑战,所以继续和学生一起摸索。
然而,愿意上网课的老师毕竟只是少数,家长开始有所不满,校方也必须采取应对措施。校长致电给我,希望我协助老师们上网课。为了学生的学习,我开启群组,教导和分享如何进行线上教学。
后来,教育部终于发出指南,规定老师必须上网课,而且每一个科目都必须进行。这时问题也随之而来。校长致电给我,恰好我正在运动,结果整整讲了一个小时电话,为的是解决老师上网课的问题。我也义不容辞,协助老师学习如何使用软件。许多老师分享心得,家教协会也协助没有设备的学生。渐渐地,上网课变成了正式课程,除了极少数学生无法参与,大部分学生的学习进度都还能跟上。
疫情过后,学校慢慢恢复正常运作。学校准备推行电子教案,校长再次要求我协助。我开始学习,也找到一套编写电子教案的方法。由于校方没有正式指示,我只好自己整理教学大纲、上传资料和编辑电子表格。有些老师也向我求助,因为电子教案确实比较方便。
可是资料实在太多,也没人协助,工作并不轻松。即便如此,我还是默默进行,直到完成整套电子教案系统。
后来,校长要求我负责管理电子教案,我拒绝了。我只是负责编辑,而不是管理员。当然,很快就会有人接手。从来不是少了谁就不行,只是打头阵的人往往最辛苦。
后来,我又把学校的旧照片整理、扫描和上传,再把学校部落格和社交媒体整理好,然后把工作交给其他人接手。
退休前几年,因为投诉事件,而校长也配合家教协会的投诉。我认为有关处理方式并不符合教育规章,于是选择提早退休。执教三十一年,没有退休仪式,就这样坦然离开学校。
离开以后,学校依然照常运作,工作依然有人接手。缺了谁,都不会有什么问题。
后来得知,校长还曾数落我的不是,并说我没有什么功劳。我并不心寒,只是更加明白,人本来就是如此。不会因为某个人付出得多,就一定要感谢他。或许可以说,在职员岗位上所做的一切,很多人都会认为那是理所当然的。
然而,并不是每一项工作都必须承担。所以当老师拒绝校方指派、而且属于职责范围以外的工作时,他们当然有拒绝的权利。如今这一代老师,更懂得保障自己的权益,只做分内的工作,也不会牺牲自己的时间去承担额外任务。
他们是比较不热爱教育吗?未必。或许只是更清楚自己的界限和权益。
以前的老师,爱的可能是教育,也是学校,所以付出是一种自愿,而不是理所当然。
离开学校后,所有的丰功伟绩都会慢慢被遗忘,也没有人会刻意记录。除非建筑物上还留下名字,否则几个时代过去以后,谁还记得当年是谁做了什么?
过河拆桥,本来就是利益关系的一种体现。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,桥自然被拆掉,各走各路,互不相干。
或许有一天,当彼此再次拥有利用价值的时候,人们还是会重新搭起一座桥,然后继续同行。只是大家都明白,那座桥连接的,未必是感情,而是利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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