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育，不只是完成任务

千禧年之前的教育氛围简单多了，没有那么多数据，也没有那么多教育指南。老师就是教育者，承担的不只是教书的职责，更多的是如何教育学生。许多时候，父母会把孩子在学校的教育交给老师，而家长则扮演好家长的角色。

记得去做家访的时候，总是呼吁家长多关注孩子的学业和品行。因为需要家访的家庭，通常都是面对问题学生的家庭，需要老师给予更多的关注。小地方就简单多了，大家见面也比较容易，因此，管教学生也方便多了。

然而，随着通讯科技的发展，一机在手，就可以通过电话联系家长，无须亲自上门家访了。可能直到孩子毕业了，老师都还不知道家长是谁。

后来，有了群组，沟通就更加容易了。一个通告或通知，就能把信息传送出去，连见面都不再是必要的了。可是，教育部又拟定了许多指南，学校还是必须召开教师与家长交流会。大家见个面，算是有了交代，然后把报告上交，就算完成任务了。

可惜的是，很多时候都是为了做而做。家长不想见老师，因为害怕老师会指责孩子的不是；而老师也害怕见家长，不想面对投诉。

看起来很简单的交流会，加上报告和数据之后，其实就是增加了老师的工作量。然而，学生的问题依然存在，并不代表出席交流会的家长越多，学生的问题就越容易解决。

许多时候，学生问题的出现，不是把责任推卸给某一方就能解决的，家长、老师，甚至学生本身，都有各自需要面对的责任。

曾经遇过一位学生，从小脾气就很大，但是他的父母都是知识分子，也很有耐心地教育他。然而，即使如此，父母还是束手无策。

到了小学，老师也无法控制他，他时常与同学打闹。老师拿他没办法，因为这个孩子非常倔强，其他同学也怕了他。

后来，孩子升上中学，其他学生不再处处让着他，甚至会反过来教训他。结果，他也慢慢学会控制自己的脾气，明白如果继续这样下去，自己也会挨打。

这样的成长过程，花了十多年的时间。

曾经教过一位学生，身体强壮，却学习能力较弱，也时常欺负同学。后来才知道，爸爸因为他的学习能力差，时常打骂他，而他又无力反抗。

结果，他总是把怒气带到学校，欺负比自己弱小的孩子。然而，这个学生长大以后，是否也会反过来对抗爸爸，我就不得而知了。

很多怒气，都是慢慢累积起来的，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爆发。同样的，一个人的成长也需要时间，只是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，他才会醒悟。

我们总是会看到一些已经长大的孩子，小时候非常顽皮，很难管教，可是长大后，整个人却判若两人，因为经历让他们成长了。

有些小时候很乖巧、从不让人操心的孩子，长大后却开始做自己，不再扮演大人眼中的乖孩子。

在学校，各种性格的学生都有。老师就好像一台扫描器，必须熟悉每一个学生的个性，然后对症下药。

后期的我，不再担任班主任，麻烦也少了很多。如果遇到学生的问题，我就会让班主任协助处理。班主任会软硬兼施，想办法把学生教育好。一天不行，就多花一些时间。

小学生相对单纯一些，处理起来也比较容易。但是中学生呢？他们正处于青春期和叛逆期，面对各种压力，却往往被贴上懂事、独立的标签。

殊不知，懂事并不代表他们就能承受那么多的压力。随着年龄增长，他们开始不再什么事情都告诉父母，也不会轻易向同学倾诉。他们会寻找自己认为最好的解决方式，但是，往往必须付出很大的代价。

以前，孩子可能会跑到外面乱搞一通；现在，他们则可能选择上网抒发情绪。

教育小孩子，他们的生活大多围绕着家长和老师，因此，他们会比较坦诚地告诉大人自己遇到的问题。当然，并不是说小孩子的问题都很简单，而是他们往往还愿意把自己的想法和困扰说出来。

可是，大人慢慢觉得烦了，也认为孩子长大了，不应该时常向自己投诉。

孩子开始懂事了，也慢慢闭上了嘴巴。大事小事都觉得自己能够解决，而大人也认为，曾经的小孩已经长大，应该能够自己处理问题了。

其实，哪有那么容易呢？

大人也会遇到困境，也会有不知道如何解决的问题，更何况是还在成长中的学生呢？

教育，不只是教会孩子知识，也不只是完成学校规定的任务。

有时候，我们需要的是多一点耐心，多一点理解，以及多一点时间。

因为一个孩子真正的成长，未必会在我们期待的时间里发生。而当他们终于愿意开口时，我们是否还愿意停下来，听听他们的心声？

校园事故，值得我们深思

最近发生的校园事故，值得我们时时刻刻反思。

记得孩子还小的时候，他曾经认为学校不好、社会不好，甚至想要做出一些反社会的事情。身为老师，更是一名教育者，我曾经教导过许多学生。

我发现，现在孩子的思想已经不一样了。他们更多时候觉得别人亏欠自己，却很少懂得感恩。

我遇过不少家长，他们总是问孩子：“今天被老师处罚了吗？有没有被同学霸凌？功课做完了吗？”

后来，我看过澳洲的一份报告，才意识到，我们更应该关注的是：孩子今天学了什么？认识了几个朋友？有没有什么值得分享的事情？

我们不应该总是主动替孩子解决问题，甚至帮他们完成作业，而是应该在孩子面对困难时，问问他们：“你需要帮忙吗？”

孩子需要长时间的陪伴与辅导，哪怕他们已经长大了，也一样需要。

许多家长在孩子还是小学生的时候，管教得非常严格。然而，孩子升上中学后，家长却开始放手，因为觉得他们已经长大了。

其实，青春期才是孩子最容易感到迷茫的阶段。学习压力、感情问题、身体变化，以及内心的困惑，都需要家长关注，更需要有人引导他们如何面对。

但是，大人总是对孩子说：“你长大了，应该能够自己解决问题了。”

问题是，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懂得如何独自面对困难。他们仍然需要时间成长，需要有人陪伴和引导。即使是成年人，也不见得能够妥善处理所有问题。

做出极端行为的，也不只是某一个年龄层的人。

老师会用不同的方法教育学生，但是，每个学生的性格和成长背景都不一样。有些学生特别安静，有些学生表面上看起来很开心，实际上，内心可能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。

他们未必没有表达，而是可能因为长时间得不到理解，甚至一次又一次被拒绝，最后选择不再表达。有些孩子害怕说出自己的心事，也不知道该向谁求助。

当这些情绪不断累积，却始终没有得到适当的疏导时，问题可能会越来越严重。至于什么时候会爆发，我们往往无法预料。

关于这个问题，我曾经和孩子交谈过，也从他们的言谈中发现，有些青少年的想法，确实让人感到担忧。

他们甚至会认为，既然已经杀了一个人，那就干脆多杀几个，哪怕对方是无辜的。

听到这样的想法，我们不能只是感到震惊，更应该认真思考：是什么让一个孩子产生如此极端的念头？在这些念头形成的过程中，究竟有没有人真正了解他们内心的想法？

当家长发现孩子出现这样的思想时，一定要耐心地沟通与辅导，而不是一味地责骂或否定。

这样的孩子，或许比我们想象中更多，只是我们还没有真正关注到他们。

成绩已经不能代表一切。除了学业，我们更应该重视孩子的品德、善意，以及他们如何看待自己、理解别人和面对问题的能力。

许多时候，我们不断责怪家庭教育不好，或者学校教育出了问题。

然而，每个孩子的成长过程都不一样。有些孩子需要更长的时间去学习、去理解，也需要大人付出更多的耐心与关怀。

别以为乖巧的孩子就一定没有问题，也别以为表现不好的孩子就会一直如此。孩子在不同的成长阶段，可能会发生很大的变化，而这些变化，也可能影响他们未来的人生。

我们也不能再完全沿用过去的教育方式来教导现在的孩子。

以前的孩子，可以在草地上尽情奔跑，玩够了才回家；即使被打、被骂，也往往被认为是成长过程中理所当然的事情。

但是，现在的孩子成长于不同的环境。许多父母舍不得孩子受委屈，害怕孩子受到伤害，于是尽可能地保护他们。

保护孩子本身没有错。问题在于，如果我们只懂得保护，却没有教会孩子如何面对挫折、接受批评、分辨对错，以及承担自己应有的责任，那么，当他们真正面对困难时，又该如何应对？

孩子需要被爱，也需要被理解；但与此同时，他们更需要学习如何面对现实，如何处理情绪，以及如何尊重别人。

教育，不只是避免孩子受到伤害，更是帮助孩子学会面对伤害；不只是保护孩子，更是培养他们面对问题的能力。

如果我们只看见孩子表面上的表现，却忽略了他们内心的变化，那么，等到问题真正发生时，可能已经太迟了。

我们不能等到悲剧发生后，才开始反思家庭教育、学校教育和社会教育的问题。

真正值得我们思考的是：在孩子成长的过程中，我们是否曾经停下来，认真听听他们的心声？是否真正了解他们的想法？又是否在他们需要帮助的时候，及时伸出援手？

这才是每一位家长、老师，以及整个社会都应该认真面对的问题。

《朋友》：能够陪你走到最后的，还有多少人？

《朋友》这首歌曲，记得有两位歌手都唱过，一位是谭咏麟，另一位是周华健。不过，时常听到的版本，应该还是周华健的版本。可能许多人不会唱谭咏麟的版本吧！其实，我也蛮喜欢谭咏麟的版本，他的歌曲本来就很好听。

不过，这次还是选择了弹唱周华健的版本，因为比较容易唱，而且歌曲也能引起许多人的共鸣。

许多人的友情，有些是从年轻时开始，有些则是从读书时代开始。而我也看到了一群人，因为加入学校这个大家庭，彼此成为了好朋友。大家同心协力，把学校办好，支持老师，也协助学校建设。

这些年来，我也看过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加入家教协会。孩子长大了，又有另一批人加入家教。直到后来，家教群里已经出现了我自己的学生，而我也开始教导他们的孩子。

记得在学校的宴会，或者朋友聚餐时，《朋友》这首歌曲往往都在选歌名单内。只要一个人开始唱，可能就会有许多人跟着一起唱，而且越唱越开心，因为这首歌代表着友情。大家互相搂抱在一起，加上几分酒意，更是显得格外高兴。

当时的我，真的感受到了那一份真挚的友情。

但是，朋友之间的情谊，有时也可能被利益埋没，或者因为彼此的方向不再一致，而渐渐疏远。

谁又愿意为了别人牺牲自己呢？这就是现实，而现实往往是残酷的。

所以，我也看到了曾经的好朋友、好兄弟，后来渐渐越走越远，甚至有人辞去了家教的职务。

当然，有人离开，也会有人接替。接替的人必须彼此站在一起、互相配合，事情才容易办好。不管是校方、家教协会，还是老师，其实都是一样的道理。

工作还是继续，歌曲还是照唱。尤其是拿起酒杯，带着几分酒意，大家还是一样越唱越开心。

然而，宴席结束了，大家各自离场，最后不也还是回到了各自的生活吗？

《朋友》这首歌，唱起来很简单，一点都不难，而且很有意思。但是，到底有多少人真正明白歌词的意义？我想，可能很少人会特别在意。大家只要唱得开心，也就足够了。

**朋友不曾孤单过  一声朋友你会懂  还有伤还有痛  还要走还有我**

其中这几句歌词，蛮有意思的。

但是，有多少人真的能够陪着受伤的朋友一起面对困难，或者陪着被伤害的朋友继续走下去？

可能走着走着，身边愿意陪伴的朋友已经越来越少了。

因为时间，往往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
也许走到最后，才发现，原来身边已经没有多少人了，甚至只剩下自己一个人。

教育理想与现实之间

今天刚好在面子书看到一张照片，照片中是教育界的一位前辈，至今依然大力支持各学校的发展。

记得第一次和这位前辈接触时，是因为他捐了一大笔钱给学校。学校其中一座楼层，也因此挂上了他的名字。当时，我帮忙拍照，也感谢他为学校所做的付出。

那座楼层，是我执教没几年时，社会人士和家长们通过筹款活动才建起来的。当时教育界的许多前辈，如今大多已经退出教育界，而我却还在那间教室里教了好多年。那是一间很舒适的教室。

后来再次遇见这位前辈，是我到培植打算推广自己的书籍时。当时，我告诉他自己的想法，他马上从口袋里掏出一点钱支持我，真的非常感激。

其实，为了出版书籍，确实欠下了不少人的人情。后来，因为缺乏合适的管道，加上自己脸皮不够厚，出版的事情最终还是不了了之。既然如此，还是投稿，或者把文章记录在部落格里算了。

另一位同样支持教育的前辈，是一名商人。然而，也正因为他，我最后选择了提早退休。

第一次接触他时，他还很年轻。一群年轻人走进校园，加入家教协会，支持前校长的建校工作。当时，这是一支很不错的团队。

当然，建校需要付出代价。随着学校不断扩建，草地越来越少，钢骨水泥建筑却越来越多。我并不是很赞成这样的发展，但身为一名小小的老师，又能做些什么呢？

后来，学校来了新校长，校园的氛围也变得不一样了。学校越来越像一间办公室，当然也少不了办公室政治。这样的工作环境让我感到不舒服，因为在我看来，学校本来就不应该是这个样子。

后来，原本的家教协会成员中，有好几位也相继辞职，可能大家的方向已经不一样了。

学校要发展，需要有人支持，但有时候，似乎也必须排除那些意见不同的人。

那名商人后来当上了家教协会主席，再后来也当上了学校董事长。这样一来，办起事情自然就容易多了。

最重要的，还是有一群人支持他。因此，中学原本的草地，又多了一座钢骨水泥建筑。

或许是因为在教育界待得太久，看得也比较清楚了。有些事情，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
新校长也组成了自己的团队，拉拢合适的家教协会成员。这样一来，做起事情就容易多了。

以前，我总觉得教育应该单纯一点，老师只要专心教书，大家共同为学生付出就好。原来，事实并非如此。

不管在哪个领域，似乎都需要建立自己的团队，事情才比较容易推动。至于那些被认为阻碍发展的人，有时候就会成为被排除的对象。

后来，我只是在面子书写了一则帖子，呼吁学校关注学生的安危。可能因为言辞直接，触及了一些问题，结果被召见，还被以各种理由批评。

所以，很多人以为我是因为鞭打小孩的问题才受到针对，其实并不是如此。想要对付一名老师，有时候根本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。

而且，千万别轻易得罪家教协会成员。并不是说他们一定有多大的势力，而是他们拥有不同的人脉和关系，有时候，这些关系就足以让一个人陷入困境。

哪怕你资历再深，哪怕你是一名对学校付出很多的好老师，只要立场不同，也可能面对职场霸凌。

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，我选择提早退休，打算专心出版书籍，把自己多年来的教学法记录下来。

原本以为，只要把教学经验整理成书，就可以分享给更多老师。可是，现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。

没有人脉，也没有合适的推广管道，要出版和推广一本书，确实不容易。

我的书籍要在学校推广，更是困难重重。后来，另一位老师也受到学校和家教协会的排挤。一个人面对一群人，自然很难反击。

我曾经协助过这位老师，后来自己也受到排挤。

那时候，我才真正体会到，原来教育界也有如此黑暗的一面。

后来，这位老师被调走，遇到了一位善心的前辈，对方待他不错，工作也轻松了许多。然而，曾经的金牌教练，最终也不再教球了。

至于我，退休之后，便不断在旅途中看不同的风景，探索不同的地方。

有时候，身处陌生的地方，反而觉得更加轻松。和当地人交谈，不需要想那么多，也不必处处顾虑人情世故，更不需要背负着那份对教育的执着，总觉得自己一定要为学校付出、为教育做出贡献。

曾经是一名篮球员，也曾经为篮坛做出一点点贡献。近年来，看到篮坛出现的许多矛盾，以及不同的人通过各种方式扩大自己的势力，也让我不断思考。

原本华人人口就不多的地方，却又分成了几个派系。大家各有立场，又怎么可能真正把篮运搞好呢？

从教育界到篮球圈，许多事情都让我感到无奈。

同样是教育界的人，也曾经多年奔走于篮坛，为篮球运动付出。一路走来，我不断思考，为什么会发生那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？

说到底，很多时候，背后牵涉的还是利益。

回想当年，祖辈们愿意从口袋里掏出几块钱捐给学校，因为他们相信，支持教育就是为下一代付出。

然而，现在有些学校打着教育的口号，发出一纸通告，家长就必须掏出辛苦赚来的钱。

尤其是购买昂贵的电子教学产品，究竟有没有真正的必要？中间又涉及多少环节？这些都是值得思考的问题。

记得张念群担任副教育部长时，曾经直接叫停电脑公司在学校举办电脑班的相关安排，影响了不少人的利益。

然而，许多人可能不知道，有些电脑产品本身并没有那么昂贵，只是经过层层转手之后，价格就变得不一样了。

学校，原来也是一个很大的市场。

如今，教育界的氛围已经改变了。年轻人看得更透，也有自己的考量。

与其一味强调对教育的热忱，年轻人可能更关心自己的生活能不能过得下去。教育费用越来越沉重，生活压力也越来越大，有些年轻人选择单身，有些则养一只小狗陪伴自己过日子。

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大不了，但这其实反映了整个社会环境的变化。

如果当初我没有得罪家教协会，也许就不会提早退休。

如果我没有帮助那位受到排挤的老师，也许就不会面对书籍推广的种种困难。

而那位老师，或许也不会因此对教育感到心灰意冷，最后只想着把自己的工作做好，尽责就算了。

许多年轻人可能也有同样的想法。他们选择站在一旁，能做的就做，不必做的就不多做。反正每个月的薪水还是照常进账，银行户口里的数字也会慢慢增加。

何必为了不属于自己的事情，惹来不必要的麻烦？

或许，我们看到的只是吉兰丹华社的情况，但放眼整个国家，又何尝不是如此？

许多学校依然不断扩建，校园里的钢骨水泥建筑越来越多。然而，华裔人口的比率却逐渐下降，华小也有越来越多非华裔学生就读。

那么，未来还有多少华社人士愿意继续捐助学校？

另一方面，学校的教育方向，是否能够跟上全球的发展趋势，也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。为了让孩子更容易与国际接轨，越来越多家长可能会考虑国际学校。

从一张照片，想起过去在教育界的种种经历，也让我有了许多感触。

曾经，我以为只要对教育有热忱，愿意付出，就能够为学校、为学生做出贡献。

如今才明白，有时候，即使你是真心付出，也未必能够如愿。

离开校园之后，我选择用另一种方式生活。一路旅行，一路看世界，也慢慢放下了过去的执着。

只是偶尔回头看看，还是会想起当年的自己，想起曾经的热忱，也想起那些原本希望能够完成，却最终没能完成的事情。

也许，这就是现实。

曾经以为教育应该很单纯，后来才发现，不管是教育界、篮球圈，还是整个社会，都有许多复杂的人情与利益。

而我们能够做的，或许就是守住自己的原则，在能力所及的范围内，尽力做好该做的事。

至于其他的，就交给时间吧。

《光辉岁月》里的理想与现实

记得当年 Beyond 演唱的一首歌曲《光辉岁月》，是主唱黄家驹于1990年创作的。这首歌是向南非前总统纳尔逊·曼德拉（Nelson Mandela）致敬的作品。

其中一段歌词：

可否不分肤色的界限， 

愿这土地里不分你我高低， 

缤纷色彩闪出的美丽， 

是因它没有分开每种色彩。

最近，砂拉越方面的议员代表发表了接收独中生入读当地大学的政策，不一定要求国文及格，而且录取学生时不看肤色。许多人都拍手叫好，当然，还是有不少人反对。

当我们都在同一片土地上成长，生活了好几代，可惜的是，到了今天，还是因为肤色，就连进入高等教育的机会，也依然存在着固打制。

中学毕业后，我曾经很迷茫，以为自己的运动成绩很好，一定会有很好的出路。至少考个警察也好，投入公职也行。可惜，就算通过了面试，还是可能因为不同的理由而被拒绝。

曾经有一位学生，以为自己成绩优异，面试表现也很好，就有机会被录取进入医学系。可惜，名单早就已经定下来了，面试只不过是走个流程而已。虽然最后获得奖学金到国外升学，但是许多学科都必须先修读语文，然后还得前往陌生的国家，面对不同的语言，甚至承受生活上的压力。

还有一位学生，获得了 Permata Pintar 的录取名额，当然，学费全免。可惜，在申请大学资格时，却被排除在外。最后只好申请私人界的奖学金，到美国升学，之后也选择了在那里落地生根。

如此优秀的学生，已经多得数不清了。我们看着一批又一批的学生走出去，当然，许多人都没有选择回来。因为即使拿着政府提供的奖励金，也未必需要他们回来服务。

许多成绩优异的学生都很努力地学习，就是希望能够获得本地大学的录取机会。如此一来，他们就可以继续留在国内，也无需花光父母的积蓄。然而，机会是有的，但到底有多少人真正获得这样的机会？

如今，砂拉越作为联邦的一部分，是否也意识到需要留下人才？可能他们也明白，留住人才，才能协助地方发展，也能为当地经济贡献税收。

砂拉越要争取联邦政府的拨款，可能并不容易，那么就只好靠自己。可是，靠自己谈何容易？世界的转变从不等人。当许多人还在纠结主权有多重要，还在打压其他族群的时候，实际上已经影响了经济发展的空间。

曾经有一位政客说过，希望能够以马来西亚人为先。可惜，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做到以马来西亚人为先？可能一百年后都未必能够实现。到了那个时候，华人人口比例可能已经成为少数了，难道还是必须看肤色吗？

《光辉岁月》的最后一段歌词：

一生经过彷徨的挣扎， 

自信可改变未来， 

问谁又能做到。

或许大家都会说，只要肯努力，就一定能够成功。

很多人都很努力，但努力了，就一定能够成功吗？

或许，我们也需要机会，至少能够因此多一份自信。然而，真正能够做到的，又有多少人？

问问那些刚毕业的青少年，他们会感到彷徨吗？

有思考的人，肯定会彷徨。因为他们的目标很明确，可是，有目标，就一定有机会吗？

篮球之路，真的不简单

记得退休前的家教大会，除了改选，其中一项重要的事项，就是订购一套昂贵的电子教学产品。

由于我对这类产品比较了解，也知道学校现有的电子教学产品其实还可以继续使用，所以我坚决反对购买新的产品。

或许很多人不了解，这当中牵涉的是一大笔钱，而最后买单的，是家长和华社。

虽然我坚持自己的立场，在大会上不断呼吁家教成员三思，毕竟华社的钱得来不易，而且涉及的数额实在太高了。

可是，当天真正出席的家长其实寥寥无几，加上老师们对有关产品也不了解，大多数时候，也只能随着校方的指示而已。

我再三强调，希望大家能够慎重考虑。结果，校长甚至压制我，不让我继续发言。最后，家教代表还说，这是家教成员一致通过的决定。

其实，大会很多人并不知道，当所涉及的金额如此庞大时，是否应该有更多家长出席、经过投票后才能决定，而不是由几位家教代表就可以解决。

当然，当中是否存在贪污舞弊，或许只有向贪污局投诉、正式立案之后，才能进一步调查。

可是，这真的是最好的方法吗？

我认为并不是。

因为最后遭殃的，还是华社。

可惜的是，有时候我们并不知道真正应该遵循什么程序，只觉得事情行得通，就认为无所谓。

最近看到朋友传来的信息，又让我想起了这件事情。

为了近日篮总竞选的事项，两方人马彼此较劲，一方希望推翻另一方，然后选出新一代的主席。

推举主席，当然希望自己的人马能够占据有利的位置。可是，被推翻的那一方，难道就会甘愿离开吗？

当然不会。

问题往往也不只是利益那么简单，而是牵涉到程序是否正确，会不会引起更多不必要的麻烦。

结果，输了的一方还在周旋，当然就必须想出各种方法，其中包括利用人脉。

具体的事情，我就不去述说了。

但是，有一件事情却值得大家思考。

吉兰丹的人口本来就不多。原本已经有一个篮球总会，却又成立另一个球会，难道不会产生冲突吗？

当然会。

因为当利益出现的时候，很多事情就不再只是“为了篮球”那么简单。

那么，到底哪一方是真正为了篮运？哪一方又是为了利益？

可能，这个问题早就存在了，只不过大家一直都在努力，希望能够把问题解决。

这让我想起当初的自己。

那时候，我也曾经努力，希望大家能够站在家长的立场去衡量问题。可惜，到了最后，我选择了退出。

其实，那一群真正热爱篮球的人，也曾经非常努力。

有些人甚至已经离开了篮坛，决定不再过问。

可是，仍然留在篮坛的人，却无法完全放手。

不是他们不想放手，而是他们也不希望有人浑水摸鱼。

最重要的是，他们还是希望年轻的一代能够继续热爱篮球，继续打球，继续把这项运动传下去。

所以，有人选择站出来说话，有人选择用另外的方法去面对所谓的“敌对”。

可是，到底谁对、谁错？

事情已经不是那么简单。

因为谁愿意把自己的底牌完全摊开给别人看？

又有谁愿意轻易放手？

最后，只能说一句：

做错事情的人，永远不会轻易承认自己错了。

因为每个人的立场不同。

有人觉得，从中获得利益有什么错？

可能没有错，因为自己也付出了时间和心力。

也有人认为，不断剥夺别人的利益，难道就是对的吗？

当然也有人会认为，这是不公平的。
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，也都有自己的坚持。

当初，我的朋友因为一个球会的事情，甚至受到有关人士的打压。那时候，我就觉得，也许应该退出篮坛。

因为现在的篮坛，似乎已经不只是“热爱篮球”那么简单。

当利益、权力、人脉和立场都牵涉进来的时候，事情自然就变得复杂了。

篮球之路，看来真的不简单。

最难为的，还是那些真正热爱篮球的人。

他们可能没有想过要争什么，也没有想过要得到什么，只希望年轻人能够继续打球，希望球队能够打出成绩，希望篮运能够继续发展。

可是，如果问题一直无法好好解决，想要真正打出好成绩，又谈何容易？

两派人马，是否也应该停下来想一想？

只是，大家都在逞强。

因为走到今天，似乎已经没有那么容易回头了。

最后，只能说一句：

累！

当教育只剩下漂亮的数据

最近许多马来学者，不断地评论有关新一代的青少年无法掌握数学一科，尤其是PISA成绩公布后，我国还排名在泰国之后，更是更多网友评判教育部长不称职。

记得，担任考试组主任的时候，发现每一次UPSR的成绩公布后，几乎都是意料中事。除了华文，其他科目基本上，都会超标，尤其是数学一科。

后来，课程和批改法不断地更改，学生的数学一科，很明显地已经开始滑落了。然而，政府考试的成绩公布，却不见得退步，反而是进步。

去年的SPM考试成绩公布了，孩子本来很弱的数学一科，也获得优等，当然也包括许多的考生。如此的成绩，也引起了许多评论区，甚至是学者，也带着讽刺的口吻，探讨成绩的真实性。

后来，PISA成绩公布了，也揭露了我国的学生，掌握数学一科，确实面对了问题。其实问题一直都存在着，只是为了数据，都是把数据打造得比较亮丽而已。而老师们也觉得无所谓，知道学生无法掌握数学，考试成绩却很非常而沾沾自喜。

原本数理很强的华裔生，也慢慢地失去了竞争力。成绩一般的学生，也觉得正式成绩一定会很好，就无需太努力。而老师也觉得只要考试成绩公布了，成绩一定会很高，所以无需担心。

近日，一位高等学府的讲师在一个访谈节目中透露，批改的成绩，竟然也被改成了及格。其实，这个问题一直存在着，尤其是高等教育，因为评分取舍。

当数据不断地被刷得很亮丽，只是为了应付官员，甚至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弱点，那么，慢慢地也让教育失去了方向。

对于一直很努力，智商很高的学生，他们的能力已经失去了方向。可以看到无需很努力的学生，也可以考到很好的成绩。竞争能力变弱了，只能在舒适的环境中存活，面对现实的社会的时候，却又在埋怨政府没有照顾弱势的一群。

政府为了解决问题，当然就以各种办法解决，其中一个方法就制造更多的公职，给更多的补贴。但是，问题还是存在着。

当一位学者在自己评论有关问题的时候，提及非常担心新一代的学识问题，而掉下了男儿泪。他关心的国家的未来，是否就永远停在不断地扶持而协助，而失去了竞争能力！

曾经光辉的你

刚到学校报到的时候，恰好遇上代校长。后来，正式校长来掌校。执教生涯三十一年，我也送走了三位校长。

每一位校长的荣休仪式，都不一样。

早上是在学校，所有学生一起欢送校长。大型学校当然比较热烈，毕竟学生人数多，荣休仪式自然不能马虎。即使一位校长只掌校几年，有时候看起来，也比服务了三十年的老师还要风光。

我很荣幸能够欢送三位校长，而且都是我很尊重的长辈。他们教导我很多，也包容我。工作虽然累，却很愉快，因为能够发挥所长，也能够为学校做出一些贡献。

校长退休，早上的仪式，加上晚上的宴会，多数都由家教协会和老师们一起打点。荣休仪式的流程很重要，有的老师很有创意，家教也很配合。当然，最主要的，还是金钱上的支持。

我记得自己曾经参与编辑荣休纪念册。原本一个没有什么创意的人，看到一位老师的构思，真的很佩服。

不过，编辑特辑并不容易。最现实的问题就是：钱从哪里来？谁买单？

很多时候，荣休仪式除了时间、节目和宴会，最后还是必须面对金钱的问题。毕竟，规模有多大、场面有多隆重，都离不开经费。

当然，也必须看校长的分量。

大型学校的校长荣休，当然就不一样了。身份在那里，场面自然也要配合。

今年，又有好几位校长荣休，也有一些老师退休。

每一个人都希望自己的荣休仪式能够风风光光地站在台上，告诉大家自己在教育界的点点滴滴。当然，感谢的话还是必须说的。就算不完全出自真心，也必须脸带笑容。

有错也好，有对也好，走出校门以后，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。

走出校门，身份可能还在，但光环终究会少了一点。

曾经的光辉，也会慢慢被岁月磨灭。到了最后，甚至没有多少人记得，曾经的你是谁。

有些人无法适应，于是开始旅行，参加各种活动，频频参与聚会，让自己继续出现在人群之中。

也有一些人，慢慢离开大众的视野。

也许，不是因为失去了什么。

只是终于明白，光环会褪去，而安宁，才是退休以后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
《谁伴我闯荡》

记得当初选择了提早退休，开始了另一段不同的旅程。

是完全脱离教育界了吗？怎么可能。

因为还要写作，所以故事里总是有许多回忆，有苦有乐，当然也有许多欢乐的时光。但是，退休以后，终于可以过自己的生活，不再受到其他人的牵制，甚至连写作也可以更加轻松。

离开一个熟悉的地方，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。但是，不习惯的，更多是那个体制，还有许多无法改变的事实。

然而，那并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。

总觉得很可惜。教育原本就不应该存在太多的计算，更应该是守护、相助，以及礼义廉耻。或许每一个人的立场不一样，但是最基本的前提，应该是不去伤害任何一方。

走出校门其实很简单，反正每个月都领着退休金了。

但是，还留在那里的人呢？

或许我们可以不理会。

可是回想起来，这些人不就是自己的朋友、自己的同事、自己的学生，甚至是自己的长辈吗？

我很理解为什么早期的先辈，宁愿自己少吃一点，也要把钱捐给学校，让更多的华人子弟接受教育。

因为他们相信，教育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，也可以让一个人懂得思考。

可是时代不一样了。

原来我们要改变的，不只是一群人，而是更多的人。

所以，许多人选择不断学习，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；也有人为了达到目的，可以不择手段。

但是，回到教育本身，是否可以单纯一些？

就是为了教育好下一代。

就这么简单而已。

不管是已经离开的人，还是做好准备再次闯荡的人，希望他们都知道，未来的路可能很难。

但是，陪伴的人，一直都在。

那些不会消失的痕迹

我的前半生，很多时间都是在学校，也看着学校慢慢地成长，甚至发展得很好，当然，也有它的瑕疵。

我曾经扫描学校的照片，再依据年代和活动分类，然后上载到学校的谷歌照片。这些，都是学校一路走过的痕迹。

扫描照片的时候，看到许多老师的样貌，从年轻到老去。当然，当中也有我的照片。更多的时候，是看到自己从不同年代的照片里，慢慢变胖、变老，也看到不同年代的老师，还有不同时代的学生留下的身影。

后来，我拿起了相机，也开始留下了许多照片。那时候，已经不流行冲洗照片，那么就把照片上载到谷歌照片。有的活动，我还制作了视频，上载到油管。  

我记得小时候的桌椅，甚至是我开始执教的时候，学校的桌椅还是坚硬的木块。桌子上留下来的字迹，还有一个个小孔，也不知道是谁留下的痕迹。

但是，后来这些都消失了，因为旧的东西，终究还是会被淘汰。

然而，人也是一样。

就算离开了，还是会留下走过的岁月，留下同事之间的情谊，也留下对学生的教育之情。我们无法抹去一个老师曾经做出的贡献，也无法抹去学生曾经为学校付出的努力。一样地，我们也无法掩饰对老师，或者对学生的伤害。

学校的建设，每个人都扮演着不同的角色。

学校就是教育学生礼义廉耻，懂得饮水思源。

所以，许多离开的学生都会说：

“这里曾经是我的学校。”

“哪一位曾经是我的老师。”

因为老师，就是陪伴着孩子成长的人。

我们总是说，老师很容易忘记学生，因为学生太多了。但是，学生却未必会忘记老师。只是老师老去了，眼角多了几条皱纹，头发也慢慢发白了。而那些曾经的小孩，也已经长大了。他们改变了很多，不再是小时候的脸孔，有的甚至简直像换了一个人。

老师老了，学生长大了。

可是，那些一起走过的岁月，依然留在学校，留在云端，也留在我们的记忆里。

有些东西会被淘汰，有些人会离开，但留下来的痕迹，却不会那么容易消失。

家协，应该走多远？

以前，觉得家协就是进入学校，协助学校搞活动、筹款建设。有钱的家长更是受到欢迎，毕竟他们真的可以帮助学校。

我们是需要家协协助的，因为他们可以以家教的身份筹款，帮助学校建设。所以，华校可以发展至今的规模，当然要感谢家协和董事部。

董事部规划发展，家协极力协助，校长管理学校，老师安心教学，学校才能慢慢发展。

或许以前没遇到什么奇葩的事情，所以一向来都是相安无事。然而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家协开始在学校里走动。或许当中有着利益输送，但这也是无可否认的事情。

教学生涯中，进入课室，从来不知道教导的是谁的孩子。后来教导低年级的时候，就会有人透露，某某人的孩子在班上。

这就意味着必须注意了。是关注吗？还是多关心？那就看个人了。

当然，已经是资深老师了，教导的小孩甚至已经是昔日学生的孩子。小孩的性格，其实跟父母也差不多，那么自然也会慢慢了解他们的家庭背景。

当我听到年轻老师，总是特别注意家协的孩子时，我觉得更多时候是一种担心。不知道会不会得罪了谁，然后校方会采取相应的对付。多么可悲的事情！

当然，听得多了，也就不怎么在意。反正不是自己惹事了。殊不知，自己也会遇到。

一篇面子书帖子，而且是以家长的身份写的帖子。要对付一位老师，可以有很多理由。印象最深刻的，就是我被认定为“不听话”的老师。

那么，就让家协插手。看起来好像是在讨论，但更多的是批评，甚至连教学法也被批评。

当时的我简直是懵了。叫一个不会教学的人，来批评老师，简直就是一个笑话。如果不是自己有教学记录，还有许多数据作为依据，真的可能会被批评得遍体鳞伤，抬不起头来。

所以，我奉劝老师们，一定要有底气，也一定要有能力保护自己。就算讲不赢，也可以抬着头走出去，而不是被人撵走。

记得以前和校长发生意见不合，最多就是大家坐下来，当面谈清楚，而不是由家协来处理。

当家协可以光明正大地对着老师一番批评，那么就意味着，他们知道自己可以越权了。当然，接下来可能就会有更多的老师遭殃。

许多老师都觉得自己只是小角色，当然斗不过所谓“上面”的人。但是，老师也应该知道自己的权益。大家可以漠不关心自己的同僚，但是，也要懂得保护自己。

因为今天家协可以越过界线对付别人，明天，也可能轮到自己。

老师，也应该被尊重

教了将近30年，这是我第一次被学校和家教投诉。

记得当时，为了找出我的问题，校长甚至邀请家教成员一起检查学生的簿子，想看看我的工作到底有没有做好。

我当时就忍不住想问：家教成员，到底可以检查学生的簿子吗？

结果，我也忍不住狠狠地训了他们一顿。

其实，我一直认为，老师在学校的上司就是校长和行政人员，而家教是学校的伙伴，是协助学校推动教育工作的组织，并不是老师的上司。

如果家长对老师的教学或管教方式有意见，当然可以反映，也可以提出投诉。

可是，投诉和“审问”老师，是不是两回事？

如果家教成员可以参与质问老师，甚至和校长、行政人员一起对老师进行批评，那么老师在这样的情况下，到底还有没有公平解释的机会？

有时候，要打压一个人，可以有很多理由。

衣服不美、没有化妆、拍照没有姿态，甚至只是因为你发出了反对的声音，都可以成为别人不喜欢你的理由。

在学校里，老师和行政人员之间的关系，有时候也会变得很复杂。教师公会也好，其他组织也好，真正能够站出来为老师说话的时候，又有多少？

有时候，老师面对的并不只是一个人，而是一群人。可是，老师也是人，也应该有表达自己意见的权利。

我始终认为，家教可以协助学校，可以反映家长的意见，也可以关心学校的发展。但是，家教与教师之间，应该有一条清楚的界线。

家教是学校的伙伴，还是老师的上司？

这个问题，或许值得我们好好想一想。

学校、校长、家教与教师之间，各自的权限和界线，到底在哪里？

教育需要的是合作，而不是互相对立。

每一个人，都应该被公平地对待。

篮球是比赛，更是教育

记得年轻的时候，参加巴生的全国少年杯，结果扛大旗归来。

吸取了教训，教练也开始了疯狂的训练计划，长年累月地训练，而且都是差不多同样的脸孔，有的还是同学，可算是打出了默契。隔年的全国少年杯，终于打进了四强。后来，也获得参加大马运动会的机会，当时是在古晋，成绩也不错。

吉兰丹人口少，要培训一支球队不容易。不过，训练还算集中，那就是中华和中正两间学校而已。集训的时候，就容易多了。

后来，回到学校执教，也开始训练校队，也带州队。校队不是我的最终目标，而是州队，所以球员之间有着默契，比赛的时候就容易多了。

由于是在学校，培训计划也方便多了。开始从四年级寻找高苗和人才，当然，有的还是三年级的小孩。就这样，每一年都不怕没有人才，而且都是做好准备，要带出州比赛。

练球就是必须有基础，所以从小开始训练，练好基本技能，那么长大后，就容易接受挑战了。训练的时间也是不间断的，有时候一个星期练足七天，甚至早上练，下午也练。

当然，练球很重要，学业也不可以忽视。所以，老师就是最好的监督者。对于一些学习不好的学生，更是一种推动力。老师不会担心比赛成绩如何，而是考试成绩是否过关了。

球赛太少，球员经验不足，往往去到全国赛，就打得好乱，甚至是技不如人。仿佛就像年轻的自己，这是无可否认的事情。

那么，就加强训练，还有不断地进行培训计划。经过几年的时间，也可以打出成绩。

往往遇到的问题，就是比赛期间，裁判的裁决总是有些偏袒，我也感到有些气馁。然而，带出州队的时候，还是选择自己的球员，除非其他队伍有非常出色的表现。

因为，比赛是团队，是讲默契。

小学生打球不像青少年或者青年，因为他们还小，必须有教练的带领。不过，还是不难看到很成熟的队伍，他们都是时常参加比赛，已经可以打出自己的套路了。所以，吉兰丹队面对如此的队伍，也曾经被打得一塌糊涂。

教练的职责，更是不简单。最怕的不是球员多么好，而是教练的战略。

记得参加雪兰莪的全国学联赛，虽然四节都是领先，但是却在最后几分钟输掉了。原因就是对方球队有国家教练出战略。虽然输得不值得，但是败得心服口服。难得遇到了对手，感到不值的是，该教练不是老师。

学联赛本来就是由老师带领，就算是外援教练，也不应该参和。可惜的是，往往一场球赛，背后总是很多外援教练加入。所以，本来属于老师之间的较量，也变成了没有意义。

或许体制是如此，是可以改变。可是，本来属于老师的职责，却慢慢地依赖外援教练，甚至是聘请教练，老师就是单纯的顾问而已。

或许许多人都说外援教练比较好，当然他们是专业的。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去提升自己的能力，就好像补习中心的老师，就是专业补习老师。

那是不是就意味着，学生就参加补习班好了，无需到校学习？老师慢慢习惯了外援教练的协助，也习惯了学生参加补习班，那么老师的角色也可以被替代了。

学校就是学校，就是让学生学习的地方，让学生适应小社区的地方，以让他们做好准备，走出校门后，还可以继续成长。

篮球是比赛，但更是教育。

篮球之外，还有自己的人生

之前发了一则帖子，引起了球友的关注。原来，吉兰丹一个小地方，华人人口真的少得可怜，但是，还是有一群热爱篮球的人。

记得早期，黄志强的时代，全国赛可是强队。后来，走的人走了，该退休的人也退休了，留下来的人还在坚持推动篮运，真的很佩服！

然而，有人在就有纷争，有利益就会有不同的意见。但是，最终的目的，似乎已经不再是为了把球队推到全国赛，而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。该踢走的就踢走，该留下的就留下。然而，留下来的人，可能已经是寥寥无几了，或许也不一定是真正的人才。

当朋友告诉我，球队去到全国赛，还是被其他球队打得落花流水的时候，我才发现，原来球员的素质还是停留在州内而已。

记得以前带队的时候，许多不公平的制度，还有裁判的裁决，总是让我不解：为什么就不能公平一点？让真正有潜能的球员，真的能够走出去；也让有能力的教练，真的能够把球员带到全国赛。

后来我才知道，不管在哪里，都会有不公平的制度，也会有无可奈何的时候。

那么，留下来的人，可能会开始对抗，甚至不择手段；离开的人，可能就不再回头。这样一来，损失的其实是人才。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大不了，没有谁都不行的说法。

我心想：搞篮运真的很赚钱吗？搞教育真的也会袋袋平安吗？我也不明白，到底有什么好争？

我也曾经搞篮运，可是最后还是要靠自己，写书、卖电子产品、教补习，然后才能有一顿温饱。

我也曾经推动教育，想要搞科技，可是走的是不同的路。最后，还不是提早退休，也没有多少人记得以前所做出的贡献。

这张照片已经很久了，是一位不会篮球的老师拍下来的，然后收集起来。我拿出来再看，照片里是一群曾经的球员。如今，许多已经为人父母，在不同的地方生活着。

他们曾经很热爱篮球，可是最后，还是必须走出校门，为自己的前途打拼。

其实，生活很现实。到最后，你还是要为自己负责任。

既然如此，那么就珍惜现有的时间，做该做的事，对自己负责任，也对他人负责任。

别为这些年少的球员编织太多的美梦。把自己的学业搞好，把自己的生活过好，这才是最重要的。

我觉得最后这一句特别适合成为全文的落点，因为它把前面的**“篮运、制度、纷争、人才流失”，最后拉回到“年轻球员的人生”**。这样文章就不只是批评篮运，而是多了一层对年轻球员的提醒。

有些话，离开以后才能说

最近，前全国副总警长丹斯里阿育汉接受某报馆记者采访时透露，他因为坚持廉正执法和打贪，结果连手中的权力也被拿走。在退休前，只是被安排参与各种活动而已，而且也不被接受续约，必须退休。

退休后，他接受了报馆的采访，透露了许多警队面对的问题，还有国家议题。其中，最无法接受的是，虽然他极力打贪，还是被排斥。

他感到遗憾，自己无法获得续约，继续为国做出贡献。他退休后，才把许多警队内部所面对的问题公诸于众。他的一番话，当然也会引起争论，最主要的是，当然还在职的人，因为打贪而受到影响的一群人。

为什么他在卸任的时候，才会透露那么多信息？当然，在职的时候，许多时候都是被迫封口，以免影响警队的声誉。然而，首相却打着要打贪的口号，却不再挽留积极打贪的副总警长。当然，内部的政策，就不是喊口号那么简单，因为牵涉很多人。所以，喊着要改革，其实并不容易！

昔日的队友也选择了退出，只是因为大家的理念已经不一致了。而呼吁改革的步伐，却让曾经积极推动改革的议员，也感到失望！

其实，在什么圈子都是一样。

记得，在退休前，因为学校要购置新的电子教学产品，我不断地反对，然而无效。后来，因为篮球教练受到对付，我想办法协助他，希望大家可以心平气和地解决问题。最主要的是，事情并不至于要把一位教练调走。

我们都很尽力地去面对，我也以一位前篮球教练的身份，在我的部落格分析有关问题，希望大家明白一位教练的职责。或许我也写得太透彻了，有些文字却戳到了某些人的心。

结果，在校务会议时，我和校长发生了争执，大家都有各自的立场。而我的立场很清晰，校方必须维护老师，而不是和外人一起对付老师。

然而，许多话语当然就顶撞了校长，也因为我写得太直白，引起了许多人的不满。校长以我违反社交媒体指南为由，指责我违反公务员纪律。

当时，心里真的很不高兴，只是因为我把话说得太白了，还是我写得太真实？最主要的是，有的老师觉得无需为了他人而发生争执，因为不值得！

当然，事情后来也不了了之。该教练被调走，几个月后，我也离开了学校。

离开了学校，可能就更加轻松了，因为不怕被调职，也不怕被打压，甚至不怕被对付。我可以用文字，透露许多不公的事情。

然而，可以改变局势吗？当然不行。

可是，我希望所留下的文字，可以点醒一群还很热爱教育的人，当然还有包括热爱篮球运动的人士。

相煎何太急！

没眼看，或许也是一种选择

离开了体坛，就一直搞科技，编写部落格，处理考试成绩数据。

当时，从天还没亮做到天黑，孩子总是催促我：“什么时候要回家？”我总是一句：“快了！快了！”

处理数据，谈何容易，而且不可以出错。全校学生，每一个科目，都必须仔细处理。当时候觉得很累，但是乐意，因为我就当作是一种学习。

后来，又学习科技，自己也售卖电子教学器材。只要是适合的，就推荐给学校，让老师们也可以使用。校长总是说我：“别走那么快！”可是，明明是我们都慢了。

我有很多念头，想要科技化学校。只是很可惜，当时的校长喜欢篮球多过科技，更多时候，就是依赖外来人来处理电子教学器材，那意味着必须花更多的钱。

我有提出反对，当然就是少数服从多数。一个懂得科技的人，却必须听信不会科技的人，多么好笑！

无可奈何，只好接受事实，谁叫我是下属。

校长卸任了，另一位校长上任，也是不会科技，然而又要更换新的电子教学产品。

当然，我又反对了。

明明不需要更换旧的电子教学器材，只要维修就可以继续使用。可是，掌权的不是我，当然也由不得我说话。很快的，又换了新的一批电子教学器材，而且还很贵。

我实在摸不着头脑，为什么一定要更换旧的电子教学器材？当然，我也会想到利益关系。我自己也是售卖电子教学产品，难道不知道东西的价格吗？但是，又能怎样？

恰好，我也呈上了提早退休申请，因为我知道接下来会有更多事情发生。果然，不出我所料，又发生了篮球教练的事件。

有时候，感到心很累，也感到很困惑，到底学校发生了什么事情？是风水不好吗？还是有的老师得罪了小人？也难怪有几位老师去打小人。

当然，我也不相信打小人这一套。我认为，只要有利益，小人自然就会出现，而且往往让我们大吃一惊。

我总是感觉，许多事情自己明明可以伸出援手，也可以做出更好的方案，可是偏偏就行不通，甚至还会被打压。

我站在窗边，看着那已经出现裂缝的石块，还刻着“饮水思源”四个字。所以，我一直秉着一种信念，希望能够协助学校的发展。

后来，我相信了一位老师说的话：“如果要做事，那么只能担任校长一职，那么就容易多了！”

偏偏我对校长一职没兴趣，也不会混在行政人员群里，学习奉承，学习如何摆姿态拍照，更不会穿着亮丽。

学校分配的巴迪布，还规定必须去裁制。我也随意叫同事顺便处理好了。结果，一年只穿一两次，真的很浪费！

学校的礼堂，还有“礼义廉耻”的牌匾，这是学校的校训。但是，我自问：我真的有礼义廉耻吗？

或许没有。

因为我明明知道许多弊端，却无法仗义解决，就是因为我只是一名老师，必须服从上司的命令。就算命令是不可接受，也不能说“不”。

最可悲的是，明明知道是不对的，还必须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继续错下去。

所谓为人师表，为师者没有教育之心，真的枉为人师！

为人师，应该指出错误，然后纠正。没有及时指责，却任由错误继续下去，那就是师之错！

或许，逃避就是最好的方法。

没眼看，就别看了。

篱笆里的学校，篱笆外的学生

记得读书时代，完成了小学阶段，就升上中学，而且还是在同一个校园里。因为中小学原是一家，不分彼此。

虽然升上中学，偶尔还是会回到小学打球，直到不再适合。

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，中小学之间已经建起了一道篱笆，还有一扇铁门。铁门会定时关上，不让中小学的学生进入各自的校园范围内。

然而，已经升上中学的学生，还是会走入小学的校园内，然后从小学的大门走回家或等待巴士，甚至吃午餐和补习。有的还会走到安亲班，等待父母来接。

曾经有一位校长提起，让升上中学的学生，也可以在小学的球场打球。或许有的人觉得不应该这么做，已经是中学生了，就应该在中学的校园里活动，不应该再回到小学。后来，校长澄清，如果这一群学生不打球，他们会不会选择在校园外流荡？或者骑着摩托车当飙车族，甚至跑到对面的中学去干扰？当然，对于现时代的学生，他们也可能选择留在家里当键盘侠。

我也觉得挺有道理。我不就是这样长大的吗？

而且，还从中华学校的球场，打到中正学校的球场，然后互相切磋球艺，提升自己的球技。这就是七、八十年代球员，还有许多中学生的成长过程。而且，在球场上打架，也是常见的事情。

可能学校也觉得很厌烦，来打球的学生，总是带着许多零食和饮料，有的还把垃圾丢在地上，造成校园环境肮脏。当然，大家也有义务维持校园的清洁，但是也有疏忽的时候。或者学生总是会制造许多问题，影响学校的名誉。

我们总是因为一群人的犯错，就马上关上大门，觉得所有人都会影响校园。

慢慢地，大门关上了。学生只能站在校门外等待，或者吃着手上的食物。吃饱后，才可以进入校园内。学校已经把学生教育成为听话的人，不能在校园内犯错，但是到了外面就不管了。

学校也慢慢地把学生越推越远。学生离开了，也觉得无所谓，因为学校再也没有归属感。它只不过是让人度过几个小时的“安亲班”而已。

其实，学校就像我们的第二个家。

有的人留在学校的时间，比留在家里的时间还长，而我也是其中一个。早上上学，下午练球，有时候晚上也练球，甚至周末也不放过。那就是我的求学时期。我在学校找到了归属感，就算后来再次回到学校执教，对于学校的爱，从来不曾减轻过。

当我看着学生站在篱笆外，承受着炎热的天气，狼吞虎咽地把食物吃完，而且还不忘把垃圾丢进外面的垃圾桶，我觉得很可悲。我们居然把学生推出篱笆外，只是为了一包食物和一杯饮料。

当然，我也曾经提起过这个问题。至于后来有没有改善，我也不知道，因为我也选择了提早退休。

学校的校规当然必须遵守。但是，校规并不是只在学校里把关，校门外也是一样，因为那里也是我们的学生。

有时候，我想，学校建起篱笆，是为了保护校园；可是如果篱笆也把学生的心挡在外面，那么我们保护的，到底是什么？

这或许才是值得我们思考的问题。

信任，不只是两个字

记得七十年代的时候，小学的学习生涯充满了乐趣。每天都是开开心心去学校，因为可以在班上和同学打闹，也可以在球场上奔跑。

升上四年级后，就开始了各种活动，也参加运动会。运动就是我的强项，也开始了表现自己。乒乓、篮球、英式篮球等等运动，只要是运动就牵涉其中，渴望被老师选到。文不行，那么武也好，总会找到适合的方向。接着，就开始在体坛混日子了。

虽然在乒乓球方面有所表现，后来还是选择了篮球，最主要是球场够大，而且很刺激。代表了州队，表现也算不错，以为可以凭着运动的表现升上大学，可是现实就是残酷的。

不过，还好，最后也当了一名教师。当然，又开始在体坛混日子。

可是，运动再好的表现，能当饭吃吗？当然不行，而且还很花钱，也很花时间。只不过还有一股热忱，所以也不在乎。没钱，就教补习、写作业、卖电子产品。

离开了运动场，开始搞科技。能赚钱吗？当然也不行，而且也花了很多钱和时间。只不过，因为能够提升我的教学，也能够帮助学校，所以我乐意。

一直以来，为学校的付出，从来就是出自内心，觉得是应该的。因为是自己的母校，因为是为了学生，就这么简单。所以，付出也变成了理所当然，也没有人在乎！

所以，还有一群人还在继续在篮坛里活跃，其实应该佩服他们。那种坚持的精神，是无法质疑的。

但是，坚持的精神也是需要动力的，当然最好的动力就是金钱。没有一个人会拒绝金钱，毕竟需要生活。

记得老公年轻的时候，也是一名热爱篮球的人士，我们也是在球场上认识的。但是，却因为篮总欠了他维修费，虽然不是很多，但是对于一名年轻人来说，却是生活费。所以，他也开始鄙视篮总。

然而，到底是谁拿了那一笔钱？只有拿钱的人才知道，因为他伤害了一名年轻人的心。

或许对许多人来说，没关系的，就是一点钱，没了可以再赚。但是，不是因为单单一笔钱，而是一份信任。是一名热爱篮球的年轻人，愿意为篮球付出，可是却换来的是欺骗，也没有一点歉意。

后来，我离开了篮坛，当然这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。

当国阵被取代了，纳吉曾经的贡献当然也因为贪污舞弊事件而被掩盖了。没有人记得他曾经做过许多改变，或者如何管理国家。但是，人民总是会记得，他所谓的贪污舞弊造成了国家的损失，也让许多支持他的人失望。

不管是在学校、篮总，还是国家，我们都需要值得信任的人，因为那是我们所期望的人，能够带着我们前进。

如果所寄望的人，都不能再信任的时候，还是有正义的人，会站出来，维护正义！

有些路，走着走着就该转弯

下个月的行程，带着折叠自行车，乘坐马航，先到厦门大学探望孩子。隔天，再次乘坐马航，而且还是商务座，豪华一次。目的地是韩国，行程27天。

一个不是很大的国家，为何要走那么久？而且，只是去几个地方。

那就是我的旅行方式——漫游。

当然，花费就比较高。

记得当年离开篮坛，多了很多时间，可以去写书、学习电脑、玩科技，甚至是生育孩子。当然，代价就是胖了很多。

搞科技需要钱，那么就教补习、卖产品。当时的中国产品素质也很差，价格当然很便宜，我也赚了不少钱，可以补贴我继续玩科技。

可惜的是，吉兰丹的步伐太慢了。

我已经不再依赖电子产品，学校却在拼命买产品。可能他们真的不懂如何使用科技教学，或者只是某一些人需要电子产品，当然，更多时候还是因为利益。

我的概念是，在学校的路口，只是适合使用 Myvi，何必驾驶 Mercedes-Benz 呢？当然，钱不是自己的。

学校也可以以老师需要使用为由，一定要购买电子产品。其实，就算是那一位老师要买，又有多少位家长真正知道电子产品的用途呢？

原本的黑板，变成了高科技的画面，可是代价却很大。

我曾经提出过问题，购置昂贵的电子产品，必须多番考量，但是最后还是少数服从多数。然而，多数人只是懂得点头，因为他们不懂得如何使用电子产品来教学。

当然，最后付钱的还是家长。

反对无效，提早离开学校，并不只是因为反对无效，而是学校的氛围已经改变了，变得让我也不再熟悉，甚至无法适应。

后来，又发生了篮球教练事件。

到底是什么问题，必须搞垮一个人？

其实很简单，都是利益所在。

如此的问题，其实在什么地方都会发生，就如我国所面对的问题，很多时候也是利益。所以，有的人选择退出，有的人选择留下，也是个人的选择。

然而，我选择退出，是因为时间不留人，外面的世界很大，我还没去探索呢！

走出校门，偶尔有人看到我，还是会叫一声老师。当然，曾经的上司，不爽时连正面也不看。

我何必在乎？

反正大家迟早都会走同样的一条路。

有的人会为了利益留下，有的人会为了荣耀，有的人就是单纯对教育有热忱，当然，也有的人只是为了过日子。

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渴望，没有对错。只是，所作所为是否会伤害他人。

当然，我们也可以一样一样地计算，去评判别人。其实，风水轮流转，不知道什么时候，也会有被人评判的一天，甚至可能更加糟糕。

当我的上司要把我送去教育局，因为我多番批评，我倒是很乐意。

那么，我就可以写很多评判。

既然对我那么绝，我又何必留情？

后来，还是不了了之。我也选择了没有欢送会，只是因为觉得，站在台上的时候，听着一群人对我的歌颂或评语，我都觉得很假。

既然如此，那么就这样离开好了。

一个我曾经很热爱教育的地方，一个我很爱的母校。

离开了教育界，才发现外面的世界多么大。

骑行在陌生的道路上，甚至是在记得水泄不通的小路上骑行，也是一种很愉快的心情，因为没有负担，没有对学校的期望，也无需面对人情世故。

面对陌生人，可以毫无顾忌地聊天，因为几乎都是鸡同鸭讲。

可是，因为不认识，因为只是一面之缘，所以反而更加轻松。

或许可以说我是“孤独精”，不会人情世故，不会做人。

但是，如果做人有那么多计算，其实也很累！

既然人生短短几十年，为何不把时间留给自己？

我的昔日球员说，他当了家教主席，很快就卸任。原因就是做完了想做的事，就离开。

其实，真的那么简单吗？

也许只有他自己心里有数，也会盘算。

就好像当初的我，也会盘算，是否值得继续周旋下去，然后继续留在一个已经不再适应的地方。每天抵达校门口的时候，已经感到厌倦。

既然如此，何必留下？

只是为了饭碗吗？

其实，人需要饭碗，也需要尊严。

每一个人做的抉择，都必须自己负责。

有的抉择是别人逼迫，可能反而会走到另一条更好的路；有的抉择会让你很受伤，那么就面对。

我相信风水轮流转，也相信因果。

以前的我很严厉，后来放下藤鞭，过后放下执着，最后面对坦然。一切都是很自然的。

我相信，每一个人都是一样。

爸爸曾经说过：

“没做好事没关系，没做坏事就好了。”

然而，好事与坏事如何定义？

那就看自己了。

曾经的光辉谁能代替？

最近看到报章报道，有关吉兰丹篮球的消息。一位热爱篮球的球友，因为不再担任篮球总会的任何职位，就决定和吉兰丹篮球总会划清界限，当然也包括金钱纠纷。

虽然吉兰丹华人很少，但是热爱篮球的人还是有的，每一次的赛事，都吸引许多人观看和支持。但是，要支持一支球队需要钱，举办赛事也需要钱。除了找赞助商，当然也必须有金主支持。然而，搞篮运的人，也需要金钱维持生活。

其实，篮球运动生涯很短暂。离开学校以后，就必须为生活而奋斗。真正还留下来搞篮运的人，可能已经不多，要不然就是还在学校执教的老师。

曾经热爱篮球的我，也面对前途的迷茫。后来踏入教育界，也延续了对篮球的热爱，所以在学校担任篮球教练，也曾经带州队。后来，因为家人和篮总之间的金钱纠纷，我也选择退出篮球运动，专心教学和搞科技，然后也开始写作了。

离开了，当然也会有人接手，从来就不会说少了谁都不行。学校还是有老师担任教练，而且也打出很好的成绩。树大招风，当然也会有人妒忌。

还在继续搞篮运的人士，其实也需要生活。以前，可能就推荐球员给某个老板，照应一下。有的球员因此生活得不错，当然也有的很落魄。所以，不是每一个篮球员都幸运，说到底，都必须为自己的前途负责。

或许可以这么说，打球并不能当饭吃，只能是一种兴趣。

后来，不知道什么时候，又出现了另一组搞篮球运动的人，组织了一个篮球学会。有了篮球学会，当然要搞球赛或训练营。学校就是一个市场，而我的学校，学生人数也比较多，也算是一块肥猪肉，自然也成为了该球会的目标。只要搞一个球赛或者训练营，就可以收费。

然而，学校本身还有教练，而且成绩都非常好。要搞训练营，当然就自己搞，而且还很省钱。身为老师，不只是当教练那么简单，就仿佛是为人父母一样，事事关心球员，而且也没有收取训练费。但是，教导一支球队，谈何容易，软硬兼施，各种训练方法，还有长年累月的训练，长期的规划更好重要。当中，有错有对，也不是别人能够质疑的。

结果，学校的教练就被盯上了。

校方和家教协会列出了好几项投诉事件，其中当然也包括球会的投诉。该教练被校方卸下了教练一职，没多久又被调走，甚至到了新的学校，也不再担任教练了。

我无法想象，那么热爱篮球的老师，也会面对如此的窘境。他还调侃说，不教篮球，就教乒乓球；要不然，就当裁判。

然而，我觉得，是非之地，远离最好。

学校的篮球教练被调走了，接任教练一职的老师也转校了。留下来的教练，可能连球都拿不稳，真的很可惜！

当然，这样一来，球会就可以进入校园，开始搞球赛、训练营。说得好听，是为了发扬篮球运动；说得难听，就是在找吃。

原本无需付费的篮球运动，开始必须收费了。要不然，谁愿意做免费教练？

或许是风水轮流转，篮球学会的主干人物，不再担任篮球总会的任何职务，也决定和篮总分道扬镳，各自发展了。

曾经一位球友质疑，吉兰丹那么小的一个地方，华人很少，热爱篮球的人更少，几乎每次州队出赛，都是那几个人的脸孔，有什么好争？

打压了一位资深教练，可能有人可以代替；一个教练不做了，也可以找另一个人接手。

但是，曾经的光辉谁能代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