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球是我们的，垃圾却是谁的？

我骑着熟悉的路线，越过马路、穿过小桥，穿梭马来甘榜，来到河边的小路。

这条小路铺上了柏油路，还在围墙画了壁画，旁边还有注明着“MPKB”的凳子。附近还有一头老牛，总是很懒散地躺着草地上。偶尔会抬起头，看看路过的人。马路上的牛粪，已经被碾成不成形了，可能就是牛大哥的杰作了。这短短五百米的小路，总像在考验我，能否避开那些“地雷”。当然，技术还是有的，绝不能踩上那些看似干透的“米田共”，否则整辆车都会弥漫那股异味。

这时候，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脸孔，这位大哥偶尔会在这里跑步，听说是刚退休的老师。他戴着帽子，拿着扫把，原来是在扫地。围墙干枯的叶子，还有许多丢弃的塑料杯子。看来，傍晚时分，这里吸引了许多人在这里悠闲，当然也留下了许多垃圾。

记得有一位外国游客，曾经在海边旅行，他把地上的垃圾拾起来。然后还录了视频，并说当地人应该把垃圾丢进垃圾桶里。他说，虽然这里不是他的国家，但地球是他的。我觉得这话没错——地球是我们共同的家，我们该好好爱护它。

然而，当我们在教育学生，要环保，不要乱丢垃圾。很明显地可以看到，学校的范围是没有垃圾，因为随时都会被处罚。然而，离开了校门，可以看到许多学生选择从车里里把垃圾丢出来。在外面却没有人会采取行动，可能家长也觉得把垃圾丢出去，好过留在车子里。所以，我也蛮赞成倪可敏所说的，严厉对付垃圾虫。

一座学校的建设需要靠社会人士，然后还必须靠学生和老师们一起维持。然而，在社区，则是需要当地人去维护。可惜，很明显，这里却没有获得当地人的维护。或许，教育的范围不该止于校门之内，而应延伸到每一条我们生活的小路上。

我坐在凳子上，四周都是垃圾。我无法像该外国人，会把地上的垃圾拾起来。但是，我会做到，不丢任何垃圾。我看着那一位大哥，可能他也爱这个地方，希望自己跑步的时候，可以是一个清洁的地方。

我只是选择骑行，然后来到镇兴宫附近的凳子，坐在这里歇息一会儿。看看前面的河景，还有在天空飞来飞去的小鸟。附近的球场还没建好，也没有看到有人打球，可能这个不是打球的时间。

这条小路，可以通到唐人坡的妈祖庙。不过，甚少会走那条路，主要是太多野狗了。而且会群追，真是仗势欺人。

我会选择骑到大马路，早上时分，附近一带还很清静，两旁老旧的屋子，有的已经被遗弃了，甚至只有老人家独居而已。附近的菜市，是下午才开始营业，所以不会见到拥挤的马路，当然垃圾也少了。

偶尔我也骑到附近的肉骨茶店，喝几杯普洱茶，看人来人往。
一早的骑行，就这样在宁静与思索中结束，也在提醒我——守护环境，其实从自己开始。

骑行的国度

记得前阵子在日本骑行，发现当地的自行车特别多。无论在市区或乡镇，自行车都穿梭在人群中，却不显混乱。骑士们会主动让路，路旁的告示牌也提醒“行人为先”。有的地方还设有专属骑行道，方便骑士安全通行。一路上，也能看到身穿白色制服、骑着自行车的警察，他们监督着公路使用者的安全。

后来参观了当地的 Shimano 博物馆，看到日本自行车的发展史。原来，自行车不仅是主要交通工具，也是一种环保与运动的生活方式。难怪许多上了年纪的老人仍能轻松骑行，而行动不便者也能使用电动轮椅，自由出行。

在日本，自行车早已融入生活。市区设有专属停车场，有些甚至建在地下。若乱停乱放，还会被罚款。大型商场也设有自行车专区，骑士可推车搭电梯前往维修。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，日本购买自行车必须注册并投保，以保障所有道路使用者的权益。

反观我国，摩托和汽车成为主要交通工具。汽车工业的发展带动经济，却也造成塞车与空气污染。而缺乏安全骑行道、坑洞连连的道路环境，让骑士难以安心上路。

我曾试着在乡区骑行，虽然车子较少，却依然得避开坑洞与逆行的摩托。多年来，那些凹凸不平的路仍旧没修好。于是，我渐渐减少了骑行的次数。

记者曾问我对哥市骑行的看法，我的答案很简单：
“如果没有安全的骑行道、平坦的路面与严格的交通执法——最好别骑。”

还记得学生时代，若晚上骑车没亮灯，就会被交通警察拦下，甚至罚站唱国歌。如今，闯红灯、逆行的摩托比比皆是，交通警察的身影却越来越少。学校虽推行交通安全教育，但家长若在孩子面前违规，又怎能让孩子真正明白“安全”的意义？

如今的马路上，自行车已不多见。偶尔出现的，多是昂贵的运动型脚踏车，全副武装的骑士，装备价甚至可买几辆摩托。然而，没有适合的骑行道，再好的装备也保护不了生命。

或许，这就是我选择到国外骑行的原因。
那里有安全的道路、友善的环境，还有一份我在家乡难以感受到的——尊重与秩序。

从河堤到球场：骑行中的篮球回忆

最近送孩子去学校，我便从后车厢拿出折叠自行车，沿小路骑行。穿过一条小桥，就进入了马来甘榜。很快，我来到河边。这里筑起了河堤，以防河水泛滥；然而，对岸没有堤坝，每逢涨水就会被淹没。

河边的小路已经铺上沥青。清晨时分，几个年轻人在跑步，也有上了年纪的人在步行。空气清新，人不多，显得格外安静。我坐在市议会设立的石凳上，左边是吉兰丹河，右边是一条大沟渠。沟渠另一侧，正在建设一座篮球场。

记得早些时候，庙宇旁的空地就设过几个球架，供人打球。但那里来往的摩托车、汽车太多，甚至常有野狗出没，并不是理想的场地。如今新建的球场，只是一块铺平的空地和两个球架。若要举办正式比赛，依旧显得拥挤，而且周围紧邻住宅，限制颇多。

回想我小时候打球，常到学校去。篮球场就在校门口，不论是小孩玩乐，还是球员练习，甚至球友切磋，都在那里。后来学校立下条规，禁止外人进入；有些学校发展时，拆掉球架，把球场改成停车场。喜欢篮球的人没了场地，兴趣渐渐消退，有人转向其他运动，有人干脆宅在家里打游戏。如今，电子竞技甚至已被承认为运动项目。

我从小打球，在球场奔驰，后来回到母校执教，也担任过几年教练。球员在场上承受的是胜负压力，只要一点点失误就可能失败；教练的责任则是培养，从小训练孩子，寻找有潜质的球员，长期付出心力，只为让球队争光。

球员需要天赋，也需要教练的坚持与栽培。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被看到，也不是每个人愿意付出。教练亦然——从运动员转为教练，投入的时间、精力和金钱，并非人人能够承担。若中间掺杂了利益，往往错失真正有天赋的球员，也让肯奉献的教练心寒。

有一次在芙蓉，我看见新建的职业球场。进场要买票，胜出的球队还能获得奖金。我不禁感叹，时代真的不同了。如今的运动，不再是穷苦孩子借此改变命运的机会，而是有条件的人获取荣誉的途径。

当年，我以为篮球能改变命运。结果发现，真正能改变命运的，只有靠自己。当然，也有人能靠运动走出一条路。但投入的时间与金钱，是否能在成名后收回？还是，还没成功，就已向现实低头？

街道上的秩序与自由：日本骑行见闻

日本的骑行旅程

这一次到日本，我带上了新买的折叠自行车。它重量不到十公斤，配有十六寸的轮胎。我选择轻盈的车身，是为了方便携带上列车；也选择大一些的轮胎，因为必须骑得更远。

抵达机场后，我选择住在附近的酒店。隔天一早，便骑着自行车往下一个目的地出发。一路上，我观察当地人如何骑行，也学习着他们的安全方式。我的后架系着小背包，肩上又背着背包，看起来好像是拿错了行囊。直到后来，我才在当地买了一个前架背包——只是价格真不便宜。

日本街头的骑行文化

这里的马路宽阔，步行道也很舒适，偶尔还能看见专门的骑行道。街上的行人与骑士都很多，彼此穿梭其中，却并不显得突兀或混乱。相比起香港和澳门，日本的骑行环境让我感到更安心。

出发前，我查过相关条规：骑士必须让行人优先、佩戴头盔、遵守方向，不得逆行。当地人的自行车必须有官方登记和保险。虽然游客没有这类限制，但我还是随身携带了购买单据，以证明车子并非盗窃品。

然而，实际在街上骑行时，我却发现不少人迎面而来——他们就是在逆行。大家似乎骑得很自在，并未受到约束。于是我也学着在烈日下逆行，只为避开曝晒。规则与现实，原来也有差距。

商场里的怀旧与惊喜

逛商场时，我总喜欢直奔自行车部门。有的商场把整层楼的一半都留给了自行车。琳琅满目的款式，让我看得目不暇给。让我意外的是，还能见到我读书时代常见的26寸传统自行车，不仅陈列在商场里，更在街头随处可见。

在这里，自行车不只是代步工具，更是生活一部分。许多车子装着儿童座椅，一前一后，妈妈或爸爸骑着车，带着孩子穿梭人群。小孩或安静坐着，或自己骑着小型单车。青少年身穿白色校服，飞快地掠过街道，却在红灯前整齐停下，秩序感油然而生。当然，也有人不守规矩，结果被路人大声斥责。

管理与秩序

这么多的自行车，谁来管理？在热闹的街区，我看见了骑警亭。执法人员穿着白色制服、手套和帽子，骑着自行车在街头巡逻，宛如交通警察。

也有年长的执法人员负责管理停车秩序。指定区域外禁止停放，但总有人图方便乱停，结果被开罚单。我自己曾误停在骑士专属付费停车位，收到红色警告单，好在没有罚款。这才学会留意标识。

停车位的设计同样令人惊叹：商场地下室、车站周边、马路两侧，都设有整齐的自行车架。只要将车轮推入，锁扣便会自动锁住。系统还贴心提供免费时间，超时则需到缴费机输入编号，付费解锁。

自行车的历史与记忆

离开大阪之前，我专程前往 Shimano 博物馆。展馆里不仅展示了现代车款，还介绍了自行车在日本的发展史。原来，自行车是由英国人带入日本，而后逐渐发展为产业。Shimano 正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品牌。

展品中有一辆折叠自行车，曾供士兵背上战场。这让我想起二战时期，日军正是骑着自行车从泰国进入马来亚，有的甚至从吉兰丹沿海登陆。这段历史，在眼前浮现。

旅途的方式

在日本，我从东京一路骑行到大阪，再折返回国。长途路段，我就把自行车折叠套上布套，推上列车。有时因为出口难找，拖着车子与行李四处绕，便索性推着上手扶梯。虽然费力，却也成了一种小小的技巧。

有人问我，这样旅行，不累吗？当然累。但在骑行途中看到的风景，学到的知识，遇到的麻烦，都是旅程的礼物。它们不只是记忆，更化作故事，添进我的人生。

或许，就像那辆折叠车一样。它能被收起，也能带我走向远方。我的旅程，也因它而多了无数精彩的片段。

慢下来的吉兰丹，骑行中的发现

好久没骑行过桥，这次去巴西北根 (Pasir Pekan)。朋友说麦当劳已经开始在早上营业了，于是就在星期五休息日，车辆没那么多的时候，骑行到对岸。
从家里骑行到巴西北根的麦当劳，也不会太远，来回十公里。近期要携带自行车出国旅行，也顺便当作训练。

我骑到麦当劳时，时间还早。原来要八点才开始营业，并不是谷歌显示的二十四小时营业。于是就等待了一会。
这间麦当劳原本是唐恩都乐 (Dunkin’ Donuts)。解决了早餐，就想要骑行回家了。骑到桥头，发现河边有些改变。于是，就骑到河边去看看。原来这里已经进行了美化和提升工程，而且还有年轻人在拍照打卡。当然，我也替我的自行车拍照留念。

我沿着骑行道骑去，不再是坑坑洞洞，而是铺上了柏油路，还在行人道铺上石砖。原本的小路，看起来宽了许多。
骑了不远，就是黄泥路了。不过没下雨，还能骑，只是前面路况不好。以前也尝试过往前骑，可是前面就是一条小河，根本无法通过，而且路很难走。今天看着前方的情况，也不打算继续前进，就选择骑回头。

恰好在这时候遇到一位当地人，原来是美化工程的负责人。河边停泊的船只，也是他的产业。我们聊了一会儿。他兴致勃勃地告诉我，想要把这里打理好，吸引更多游客。他所经营的游船，可以载游客游河。不过，我倒是觉得，这里的发展潜能很大。不过他说，这里的美化工程资金都是 NGO，所以要做起来也不容易。

我觉得吉兰丹确实存在着旅游业的潜力，只不过一直都做不好。资金不足、宣传、外来游客、政府资助等等，都是问题。不过，看着这位比我年轻几岁的友族同胞，想要把这里经营好，一定也花了很多钱和精力。我看他拿着青草喂养几只牛，还打趣地说：“就做个迷你动物园吧，养一些鸡鸭牛羊。”

我把自己到曼谷旅游，还有到中国旅游的经验告诉他。只是一条长长的河流，就可以发展旅游业。一艘游船，载着游客，船上准备道地美食，距离无需太远，就短短一个小时。让游客见识吉兰丹河，看着两旁的建筑，还有附近的马来甘榜。
当然，他也理解，只是缺乏资金，也没有得到政府协助。其实要做起来并不容易。这里的提升工程，也必须向非政府组织申请。我想，我也明白。

我们聊了不少话题，大家都是吉兰丹人，说的也是吉兰丹话。这就是为什么吉兰丹华人会比较容易融入马来社群，就是因为语言的关系。记得读书时代，在华校念书，说的是破烂的马来话。后来当了教师，多了时间和书记聊天，还有许多的马来家长，甚至日常生活接触的都是马来人。其实要懂吉兰丹话并不难，因为环境所逼。

回程的时候，看到一个小小范围的游乐场，旁边还有告示牌，是“昌明政府”的标志。看来，最近倪可敏来到吉兰丹，就是为了“昌明政府”。同是校友的他，应该也会为学校带来一些好消息吧！
不管是谁执政，其实人民需要的就是温饱与进步。不过，我还是觉得，吉兰丹确实慢了许多。不过也好，它就是一个适合退休的地方。

我骑过大桥，河面很平静，旁边的建筑物还是一样。我想，需要改变，还需要很长的时间。仿佛这里的时间，总是慢了一拍。

在路上，更懂家乡的好

骑行让我走得更远，看到的是不同的风景，感受不同的文化风俗。行程中，就好像骑着自行车去菜市，看到什么，就停下来拍几张照片，然后观察当地人的生活，从他们的生活中，体验人生。

回家后，感受着不同的氛围，那是一种多了一份归属感的感觉，甚至是一个很平静的地方。每天从公寓看着吉兰丹河，还可以眺望远处正在进行工程建设的大桥。河面上，偶尔会出现平稳行驶的船只，然后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。

拿着一杯咖啡，欣赏着眼前的美景。早上的风和日丽，中午的烈日当空，下午的狂风暴雨，还有晚上的宁静。原来，这就是这个小地方的生活。更多时候，它可以说是一个适合退休的地方，甚至是与世无争，一切都变慢了！

有时候，在抖音或是面子书上，看到了许多人对于吉兰丹的看法。不外就是那几个问题：“可以穿短裤吗？”哎呀！当然能，我就是每天穿着短裤去骑自行车、去超市。

要不然就问：“这里有猪肉吗？”当然有呀！而且就开着大门，猪肉吊着让顾客挑选，附近还有马来人在做生意。这里的生意可好了，吸引了不同种族的人。

当然也不少人会问：“可以喝酒吗？”当然可以！有华人、有暹人、有印度人的地方，就有酒喝了。当然，前提是必须持有酒牌的餐馆。要不然，就驱车越境，到泰国的哥乐去。

或许也有人调侃说：“这里的水像奶茶。”我只知道，这里的水费比较便宜，当然可以安装过滤器，一样可以享有干净的水。

甚至有人说：“要看戏，就必须跨州。”跨州也是一个选择，顺便去玩乐。我也常在出国旅游的时候，顺便看几场电影。

时代的变迁，也因为政治的关系，吉兰丹的步伐总是比较慢。其实，慢不好吗？许多在外的游子，都希望这里永远保持着以前的感觉，不像外地发展得太迅速，生活压力大、物价高涨。然而在这里，一切都变得很慢，连步伐也是一样的。但许多生活上的便利也让我们无需太多烦恼。比如办护照，无需驱车老远，只需要半个小时就能抵达机场，而且以后也会升级成为国际机场。接下来的一两年，还有东铁开通，让我们多了一个交通选择。驱车大约四十五分钟，就可以越境到泰国。

生活步伐慢，经济不给力，工作压力低，缺乏娱乐场所，过于宗教化……当然，还有许多看起来是“问题”的问题。其实，如果习惯了，这一切都不是问题了。因为我们都明白，心里的埋怨，其实也无法改变什么。

当我走出这个小地方，去到繁荣的大都市，去到国外的小市镇，走访许多旅游胜地，骑在当地的马路上，感受他们的生活，探索他们的大街小巷，看着宏伟的建筑物，甚至是他们的历史古迹……这些都是他们国家的一部分。然而我也明白，无论那个地方多么美好、那个国家多么迷人，可是那里却没有我的家。 这里，是我的家，还是有着温馨的感觉。多了一份归属感，让我安心许多。或许有一天，若这里已不再适合自己，那就选择搬迁，找一个更适合的地方，其实也没关系——因为，人生，还有选择！

云来了，风也轻了，海却沉默了

以前叫爱情海滩，如今改名月光海滩。这里藏着我许多童年的回忆，也有年少轻狂的痕迹。

我从学校出发，骑上自行车，十公里的路程是熟悉不过的路线。习惯先绕到河边的小路，向灵应殿膜拜片刻——心中有念，脚步就安心。但我没停留太久，因为今日的目的地，是那片叫月光的海滩。

穿过大马路，刚好铺好一小段沥青。建设大桥的工地还在施工，旁边围起障碍物以策安全。我小心翼翼地骑在白线外，可那凹凸不平的路面，不得不让我与摩托、汽车、甚至巴士罗里共道而行。身为渺小的骑士，时时得警觉背后的疾驰声浪。

穿过工地后，便是熟悉的路边摊，售卖玉蜀黍和自家种的蔬菜。童年时，总会拉着妈妈停下来买几条玉蜀黍，带到海边野餐。虽然知道价格不便宜，但只贪那份滋味与陪伴。如今，时间尚早，连烧水的火都还没升起。

接下来的几公里最为艰辛。道路狭窄，坑洼不断，车速又快，骑行得格外小心。常有人笑说吉兰丹人开车慢，我想说，你得来试试上班上学的早晨时段。

剩下五公里，路面渐宽，车辆减少，我才稍觉安心。中途歇息片刻，再启程——我一心想见那片海。

途中经过麋鹿营区，那里有许多回忆。曾带学生来集营，自己也曾在此集训，那些欢笑与忙碌还历历在目。

还有三公里时，路旁的村民已开始一天的生活。有人骑摩托买早餐，有人走向诊疗所候诊。摊贩把每天准备好的食物，摆放在桌子上，让顾客挑选。

前方的道路渐渐清静，偶有摩托和汽车驶过。我感受到，愈靠近大海，骑行的心也愈平静。

一个转弯，是一条直路。路边的两棵大树，可以看得出前面就是大海。只是如今的大海不再张开双臂，因为眼前筑起了防浪石堤。儿时玩乐的沙滩变成缩小版，已经被层层石块取代了，预防海浪侵蚀。那一望无际、可以奔向大海的画面，成了记忆。

以前，映入眼帘的是一棵棵高耸入云的椰树。我们总爱选一棵树下铺上草席，完全不会顾虑头顶上的椰子会不会掉下来。草席上摆满了妈妈精心准备的食物，我们一家人就在海边待上一整天。大人带着孩子下海游泳，年纪小的孩子就在沙滩上堆沙、玩水，笑声此起彼落。

那时，几乎看不到附近村民在海边摆摊谋生。来这里的人，大多是从市中心驱车而来的家庭游客。童年时的海滩，总能遇见熟人——我们一起赏月、烧烤、晨泳、野餐，甚至在度假屋住上一晚。那是属于我们的海。

而今天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排排的小食摊位。越来越多的人开车来到海边，海滩热闹了，车多了，人也多了。尤其傍晚时分，更是人潮汹涌、喧哗不已——这是另一种景象，也是一种时代的印记。

今晨天色晴朗，厚厚的云层挡住了阳光，连天空似乎也知道我来了，格外温柔。坐在堤上，凉风徐徐，仿佛小时候写作文时，老师总要我们写的“凉风习习，阳光普照”。

如今，或许因不是周末，而且还很早，这里分外安静。浪声轻拍石堤，安慰着曾经来过的脚步。我已经很久没有在海边畅泳，而是选择在国外寻那片自由的水域。

也许，这里再也唤不起我奔向海浪的冲动了。

一段骑行路，一座未来桥

不知从何时开始，我买了自己的折叠自行车，方便我折叠放进车尾厢，再骑着它到处看看。

这次买的是一辆新车，打算带去东京骑行。新车当然要先试骑一下，有问题才能及时调整，避免到国外才出现状况。

不同款式的自行车各有其功能。轮子越大、变速越多，骑起来就越快。我决定先骑着它，前往月光海滩的方向。途中经过唐人坡的环岛，还看到已经开门营业的肉骨茶店。

这辆车只有四段变速，速度并不算快，但骑起来还不错。一路上看到了学校、医院，也经过了正如火如荼进行中的大桥工程。我停下来观察了一会儿，这是由中国建筑公司承包的项目。工程也聘用了不少本地员工。

沿着正在施工的马路走到尽头，眼前就是河边了，相信那就是桥梁的建设点。我注意到对岸还有一间高脚屋，有几位工人正过马路前往工地。前方地面还是黄泥路，也标示为施工区域，禁止通行。

这时，一位马来中年人经过，看上去像是工地的高管。我便主动与他交谈。他是本地人，我们很自然地用吉兰丹话聊起来。

我问了不少问题，他也都一一解答。果然，这是中国公司的承建项目，目前正进行打桩工程。打桩的部分工人是从中国来的，或许是因为本地技术还未成熟。不过其他部分仍由本地承包，以提供就业机会。

我也注意到，除了本地人，还有不少外劳。他们住在附近租屋，每天成群结队走到工地，有的还提着大桶水，作为一天的饮用水。

那位工地主管告诉我，前方不能通行，得从另一条马路绕过去。他也透露，这项工程预计在2027年完工。最近吉兰丹确实有不少大型项目正在进行，包括东海岸铁路、高速公路和机场提升工程。

当然，我最期待的是机场能早日完工。希望有一天可以从哥打峇鲁直接飞出国门，无需再舟车劳顿地跑到泰国那拉提瓦府搭机，或先飞往吉隆坡转机。

这座大桥，应该也是两岸人民期待已久的。建成之后，道北一带的居民就不需绕行，缓解巴西北根的交通压力。记得三十年前，这里其实就有建桥的规划，只是后来不了了之。因此，如今的苏丹布特拉四世大桥，依然是主要的交通要道。

前往海边的大路也通往机场。未来，或许对岸的居民可以绕开市中心，直达机场。而哥打峇鲁国际机场启用后，也会吸引泰南地区的居民搭乘航班飞往国外，因为泰南并没有国际机场。

我看时间不早了，也就没继续往海边方向前进，开始折返。途中发现一条小路通向河边，骑进去不久就看到了施工现场。两个工地只隔着这条小路，黄泥飞扬。尽管时间尚早，已经有不少村民和工人来往。

河边方向封闭，我只能在远处观看。一位铲土机司机已开始工作，慢慢地将黄土整平。看来这项工程仍需不少时间，工程范围也不小。

从家里的公寓望向河边，还能看到打桩机。它把一根根桩柱打入河底，直到对岸，然后才能建设桥面。如此庞大的工程，确实需要数年时间完成。或许本地技术尚无法独立承担，所以仍需外国公司介入。

吉兰丹的发展一向缓慢，人才外流、就业机会稀少。如今多个工程同时进行，是否能带来改变，还需时间观察。但我仍希望，有一天，游子能回到故乡，重新扎根。

离乡的人，和未走的人

曾经有一时期，我都是骑着自行车，穿越在宁静的哥打巴鲁市区。

一个曾经很繁华的城市，我发现它已经失去了许多光辉的一面。电影院关闭了，蹦迪场也关了，有的超市也经营不下去。一排排的商店，不是晚上无法营业，就算是白天，也只剩下几间，好像在告诉自己：“再撑一下吧！”

骑行的晚上，或许也没那么安全，会不时闪避凹凸不平的道路，甚至要避开来往的车辆和摩托。我曾经一度有些冲动，想要写信投诉：是否可以修一修坑坑洞洞的马路，让道路使用多一份安全感？可惜，后来还是放弃了。

后来，我选择了不再骑行，尤其是晚上，还是安全第一。我选择了带着自行车到国外，骑在他国的骑行道上，多了一份安全感。看着一路上的风景，让我见识许多，也带回许多回忆。我在某一个国家探索，看到的是风土人情。当然，这里也有，只是确实改变许多，变得很寂静了。

或许这个小城市，是最好的退休地方。宁静的晚上，没那么繁忙，去哪里也很快。就算是堵车，也只是那几条主要的公路。当然，节日的时候，许多游子回乡了，那么就选择呆在家里，要不然也出游。

许多人都说华人人口不断减少，这当然是很明显的。我看着许多由华人经营的商店，有的是关闭了，因为孩子选择不回乡；有的也无法继续经营，因为生意难做。主要的几条公路，一排一排的商店，可能就只有几间在做生意。多数的传统生意，也选择了转型，甚至改变经销手法。当然，也不难看到友族同胞，把已经老旧的商店改成咖啡厅。要不然，也选择开金铺，所以也造成了本地的马来妇女穿金戴银。她们还调侃说：“别再看不起吉兰丹人了！”

哥打巴鲁成为了一个转站点，曾经的人选择了离开，要不然就选择在这里养老。然而，它也吸引了许多外来人，来到这个看似没有什么发展的地方，在这里大展拳脚，然后赚得盆满钵满。就好像以前的父辈，选择在这里落地生根。

这个小城市，在不久的将来，会不会成为老人城？看看人口，不难想象，这确实有可能发生。我们无法增加新生人口，也无法留下即将离开的年轻人，更别期望可以呼唤在外、已经过着安逸生活的中年人，回到这里继续奋斗。

当我看着家人已经搬迁了，甚少回来，会不会自己也成为其中的一份子？也不知晓了！

二条石的回忆

吉赖路（Jalan Kuala Krai），是一条通往吉赖的小路。在吉赖路二英里（Batu 2）的地方，妈妈称之为“二条石”，是根据客家话和广东话的发音音译而来。这里也是一个马来甘榜，名为Kampung Batu 2。

我和两个妹妹就出生在这里，也在这里成长。七十年代的吉赖路，只是一条不算繁忙的公路，连接着市中心。马路两旁是传统的两层木板屋，楼下做生意，楼上住人。我们一家租住在后巷的一间高脚屋，就算搬家，也只是在这附近，因为爸爸妈妈都在这一带做生意。

这一带的华人，多是从外地迁来的。有福建人、海南人、广东人、兴化人，而我们一家是客家人。多数的广东人和客家人都来自关丹一带。记得那时候，海南人多经营咖啡店、电池店；广东人多是汽车维修和铁厂生意；福建人经营杂货店；兴化人则开汽车零件店。爸爸则与另一位客家朋友一起经营铁厂，后来不做铁厂了，转而开设了一间古申店，妈妈也在店里帮忙。

许多华人来到这里都是为了谋生，有的人在此落地生根，也有人选择回乡。而爸爸妈妈最终决定在这里扎下根来。

这条路上曾有三间咖啡店，其中一间是爸爸最常去打麻将的地方；另一间是朋友家的，我常常跑去她家的咖啡店玩。后来，因为道路扩建，她家的咖啡店必须让路被拆，他们一家也搬走了。

另一位朋友的家经营汽车维修厂，住家就在工厂后面，他们的家境较好。我们喜欢去她家看香港连续剧。夜晚的吉赖路宁静温柔，我们这些孩子常在马路上嬉戏追逐。

中学时期，爸爸的生意失败，我们再次搬回这里，住在工厂后面一间简陋的铁皮屋。因为常要去学校参加活动，我便到朋友家借摩托车骑去学校，当时还未考正式执照，只是办理一个月期的临时驾照。有时邻居的朋友会载我一程，若遇上雨天，她还会开着爸爸的吉普车送我上学，我一直感激她的帮助。

后来，妈妈买了一辆二手摩托车，方便我上学和练球。我也常常要帮忙妈妈的鸡饭档口，或是替爸爸出去收账。

随着公路扩建，这里原本的老店铺被拆除，换上了几层楼高的新式商店。有些老店主年纪大了，便干脆不再营业了。

家里的经济渐渐好转，爸爸再次创业，租下了早年经营过的店铺。这是两间连着的两层楼店屋，楼下做生意，楼上住家。隔壁是位专修机器的马来同胞，他的档口也卖小吃，午餐我们常在这里打包解决。对面的一家老店仍旧营着，是维修罗里的老行当，到今天似乎还没停业，想来应该是后辈子女接手了。

后来，我离开去师范学院读书，爸爸也买下属于自己的房子，举家搬离了这一区，我们才算是正式地告别了这条熟悉的街道。

某一天，我骑着脚踏车路过这里，发现这里早已面貌全非。曾熟悉的商店寥寥无几，大多已被拆除，取而代之的是高楼大厦。这条路也早已成为一条繁忙的交通要道，小时候的记忆，仿佛也在风中飘远，再也找不回了。

人生，就像挑鞋一样

曾经的我，穿着球鞋，奔驰在学校的球场。四处奔波比赛，不同的球场，不同的队伍，不断切磋比拼。看着那些已经铺上地板、不再粗糙的球场，总是满心羡慕——至少跌倒的时候，不再将皮肤磨损，露出白皙带血丝的肉。

后来，球鞋渐渐离我远去，我换上了拖鞋，去哪儿都只是一双拖鞋加短裤。久而久之，脚底被磨损，甚至裂开流血，疼痛难忍。可我还是坚持穿着，只是听了妈妈的话，换上了品质较好的拖鞋。

我离开了球场，回归家庭。孩子的降临，带走了我不少遗憾。高龄产子的我，珍惜着与孩子每一刻的陪伴。尽管日子有些疲惫，可我知道，孩子的小手总有一天会长大，终有一天，牵着他的手，不再是我。

妈妈在孩子八岁那年病逝。我蹲下身来与孩子平视，抱着他说：“我没有妈妈了。”他小小的身躯，却让我紧紧拥抱了好久。我放开他，转身继续忙家务，也着手准备母亲的身后事。那天，孩子安静得不似平日，也许他明白了“失去”的含义。

一年后，孩子的爸爸也突然离世。在短短两年内，我失去了最亲的两人。似乎肩上的担子轻了些，但心却空了一块。孩子渐渐长大，我们一起玩乐的时间也逐渐减少。后来，我买了间小公寓，一切从简。书架上的书不多，家具是送的，小米扫地机器人按时运作。阳台的盆栽陆续枯萎，只剩妹妹送的富贵花，还会开花，仿佛还留着妈妈的气息。

我重新穿上了运动鞋，开始跑步、骑行。喜欢游泳的我，每天都在公寓的泳池游几趟。我拾起年轻时的梦想，拉着行李箱，带着孩子去旅行、出国、去海岛，跳进大海的怀抱。可惜，疫情打断了旅程。等疫情结束时，孩子已长大，他不再陪我旅行了。

这期间，我生病了，接受了一段时间的治疗。病情稳定后，我按时吃药、复诊，只希望能多活几年。至少，等孩子成年。明年，他就十八岁了。但我贪心，我希望还能陪他到二十八岁，甚至三十八、四十八岁。人总是不满足吧？不过我也明白，“活在当下”更为重要，所以我不曾让自己的旅程停下来。

提早退休，是我为自己选的一条新路。这条路简单许多，不必再面对复杂人事，不必为孩子的教育担忧，更无需背负教育者的重担。也不再执着于什么理想的教育模式。原来，“简单”，真的很好。当然，这份简单，是因为我还有权利选择。为此，我心怀感恩。

如今的我，不再穿着球鞋在球场上奔跑，而是背起背包、穿上运动鞋，骑行在不同的国度，欣赏不同的风景、感受不同的人文。不再强求孩子同行，但他愿意陪伴的时光，我会好好珍惜。

曾经的路，也许崎岖不平；曾经的挫折，也许难堪悲痛。但时间，是最温柔的疗愈者。虽然不能完全磨平伤痛，却能减轻伤口的疼，让我有勇气，继续前行。

我知道，我还要走很远的路。所以我需要一双更合脚的鞋子。如今的我，有能力选择我喜欢的球鞋。不用再害怕鞋子太大、不合脚，因为我知道，我可以随时换下它，找一双真正适合自己的。

孩子不爱穿球鞋，就如我曾经也执着于拖鞋一样。人生的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的想法，有时不愿改变，不愿成长，只想待在舒适圈。我理解他，就像我理解父母当年对我们的坚持。他们不惜一切，让我们接受教育、衣食无忧——那是他们的爱，无论在哪个时代都一样。

未来的路还长，选一双合适的鞋子，走得舒服、走得更远——何尝不是一种智慧？

骑行之间，捕捉那逐渐褪色的记忆

 

记得好一段日子，骑着自行车，拿着相机，拍摄了市中心的一些老旧的建筑物。曾经围绕着旧巴刹而建的两层楼店屋，注明了1927年建竣的建筑物。我想附近一带的两层楼店屋，都是差不多时间建竣的。

记得这一带的店屋，多数都是华人经营的店铺。两层楼的钢骨水泥和木材建成的建筑物，分成两层。楼下是做生意，楼上是住家。当时的店屋，屋身很长。可以保留后半段，当作厨房或是歇息的空间。

1927年，再过两年就差不多是一百年了。多么有历史性的建筑物，至今还保留着。只不过，有的已经是废弃了，有的已经重新维修或是提升，然后改造成为其他用途的商店。

记得有好几间店屋，都是经营杂货和批发生意，而且已经是老字号了。只不过，老一辈的没有能力继续经营，然而年轻一代也选择不再回来接手。杂货店的经营手法、资金支撑，甚至是面对商场的竞争，都是面临了危机。

商店关闭了，改成其他用途的商店。当然，还在经营的商店，还在支撑着，为的是生活。可能，有的也选择了转型，搬迁到更大空间的地方。几十年过去了，也不难看到已经成长的学生，选择了回来，接手家人留下的生意。或许这也是家人所盼望的——看到孩子终于回来，陪伴在身边。可是，还继续漂泊在外，甚至是落地生根的华人子弟还是很多。所以，难免华人人口逐渐减少，甚至曾经热闹的市中心，华人脸孔也不多了。

记得读书时代，还有执教的时候，这里还是非常热闹的地区。许多商店都是由华人经营，尤其是金铺，一排店屋，一定会有几间。可是现在看到的是，许多招牌上的字体，已经不再是中文字体，更多的是爪夷文和马来文。当然，现在的马来同袍也很炫耀地说，他们也很有钱。看看，到处都是他们经营的金铺，还吸引了许多马来妇女购买。

不知何时，周末的早上，这一带变得很热闹。原来变成了早市，吸引了许多马来同胞来摆摊子，直到中午时分。当然，还有附近的一条街，也封街了。这里搭了好多个帐篷，让回教徒坐下，聆听宗教师诵经。然而，这里也只不过隔着一条路，就是华人巴刹。

记得，这一条街，曾经是夜店和酒店。当然，现在也消失匿迹了，酒店也废弃了。

虽然不是在这一带成长，但是，这里也是熟悉的地方，是时代的见证！

镜头里的湄南河

这一次的曼谷之旅，我没有骑着自行车，而是乘坐快船，然后从一个码头到下一个码头。我买了全日票，可以在任何码头上船下船，我想这会比较划算，因为我不知道会在哪几个码头下船。

快船分成两层，我坐在上层，没有遮挡。在这里，可以看到河景，却必须承受着强烈的阳光。我带着墨镜，也戴上帽子，那是我唯一可以做的防晒方法。

快船在码头靠岸，船员很熟练地告诉乘客，到岸了，大家可以下船了。

这里是最后一站，我选择从最后一站开始，然后再走回头。这里是我从来没有到过的地方，相信可以慢慢地探索。

我走到了一座公园，一座很宁静的公园。附近还有一座古堡，白色的建筑物，还有几尊大炮，对准外面的方向。看起来，它就是早期的一个堡垒，以对抗外来的敌人。可惜，古堡是不允许人们进入的。

天空看起来有些炎热，但是公园的大树，已经过滤了太阳的照射，而一阵阵从湄南河吹来的风，也驱散了炎热的天气。

有好几位金发女郎，就索性躺在长凳上，然后很轻松地聊天。还有一位老哥坐在河岸发呆，或许那是他的天堂。不远处地一对夫妇，相信是游客，他们害怕强烈的阳光，撑着伞，想要在这里拍照打卡。

附近的警察，看起来也习惯了，不去打扰在公园闲聊的人，还有在歇息的人。或许有些是游客，有些是当地人。其实大家也不在乎彼此，只是让彼此都有一个空间。

我看着湄南河，还有前方的大桥。我记得，我从来没有骑行经过那座大桥，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的大桥。衔接着两岸，给了当地人一条非常方便的公路，可以互相来往，甚至可以去到更远的地方。

我看着来来往往的船只，大大小小的，甚至在河上不断地冲刺的快艇，仿佛是赶着时间去到下一个目的地。当然，也有许多是载着游客，然后不断地告诉他们，附近的一些景点。这就是一艘游船，也给当地人带来了一笔不错的收入。

我站在湄南河前面，我想这一条河，河水是浑浊的，水面上还有一团团的水藻。可是在水上行驶的水上交通工具却不害怕，因为清洁工人会定时处理水藻，避免它们阻挡了去路。当然，船夫也很熟练地知道如何避开它们，以免破坏了船只的马达。

我在这里歇息了一会儿，打算等一下再乘坐快船到下一个码头。我顿时觉得宁静的片刻，眼前的景色，我从来没有很认真地观察。或许可以这么说，我总是骑着自行车，然后眼前的风景就好像视频，不断地往后推。然而，今天的我，站在河岸，可以很清楚地欣赏河景，甚至可以嗅到船只引擎的汽油味，还有不断在觅食的白鸽，当然还有一棵棵替人遮阳的大树，偶尔会掉落一粒粒不知是什么的红色果子。

一个人的旅程，拍摄的照片都是风景照，还有许多的街景，甚至是陌生人。我也习惯了，我也知道，可是我却可以很享受一个人的旅程。可以很随意地停下来，可以很自在地慢游，当然可以不在乎一切的美景。我只是想要看看，眼前的一切，是不是值得我停下脚步，是不是值得我拿着相机对准，然后把一张张的画面拍摄下来，然后记录在我的部落格里。

旅途中拍摄的照片，让我回想了许多。我无需记录得很清楚，也无需一一地叙述。我只是回想，原来这里都是值得我去看看的地方，这里有我想要探索的一切。

或许，我会停下脚步，看看四周来来往往的人，观察四处的美丽景色，了解不同色彩的建筑物，甚至是尝试我想要吃的食物。每一次的旅程，就是那么简单。我可以选择多逗留一些时间，也可以毫不犹豫地离开。

湄南河的两岸，我已经来往好多次，不管是骑着自行车过桥，还是乘坐渡轮过河，甚至是乘坐地铁。这里就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，也值得我慢慢地探索！

我在公园拍了一张照片，我想自己不上镜，那么就拍背景也不错，告诉自己，曾经到此一游！

桥下的风，路上的人

昨晚骑了小白，今天是周末，也骑着它出门了，今天的行程是越过大桥，然后从Pasir Pekan 交通灯U转回来。

天色才刚刚露出鱼肚白，马路上的交通工具不多，可以慢慢地享受早上的美好。

越过的大桥，凉风习习，停在油站拍照，刚好一位骑士也停下来，他向我问安，我也不忘向他问安。他看似一位朋友，我不打扰他和朋友交谈，然后就离开了。

我时常会在周末的早上遇到一群自行车骑士，他们全身武装，通常都是在油站等待其他的骑士，然后又再浩浩荡荡地出发。他们都是骑远途的，所以不适合我，我也没有能力，因为小白是不适合骑远途的。我喜欢单独骑着自行车，然后边骑边看，喜欢就停下来拍照，然后从照片里观察，再留下一些文字做记录。

这里曾经是我非常熟悉的地方，记得从师训回来的时候，必须住在远离哥打巴鲁十多公里的Kebakat住宅区，那时候妈妈还责怪爸爸为什么买屋子也不告知，因为当时候的路途有些遥远，而且马路非常狭窄又凹凸不平，非常不方便。我也曾经在回家的路途中，在转弯处，来不及闪避摩托而发生了意外。后来隔了几年，为了方便补习和工作，就独自搬出来住了。

绕过了Pasir Pekan 交通灯，回程中也看到了几个骑士在巴士站，看似在等待朋友，其中一位马来青年，很有礼貌地向我微笑，这都是我时常会遇到的事情。

我继续行程，骑到了桥底下的一个隧道，这个隧道，方便甘榜的村民来往两地。

我喜欢骑到河边，停下来歇息，然后喝几口水，再沿着小路骑去。小路上，看到的是鸡鸭在逃离人群，也可以看到松鼠躲起来了，河边的水上屋，停泊了许多船只，可以看到人们把车子停泊在路旁，然后拿着几只钓竿，准备乘搭船只去垂钓了，所以时常会从公寓看到三三五五的船只停在河中央。

骑到不远处，不再是柏油路了，都是黄泥路，而且凹凸不平，我还是继续骑向前，小白的轮子都沾上了黄泥。我停下来，拍了几张照片，还拍在对岸的情景，当然也有居住的公寓。

我看到有一条小路，于是不走回头路，沿着小路骑去，来到马来甘榜，都是一些木屋，再继续骑去，不久就骑到了马路。我沿着马路骑去，很快就骑到了大马路和大桥，那是我的回程路。

这时候的汽车和摩托特别多了，我尽量靠边骑，太阳高高挂，已经感觉有些热度了。过了大桥，在交通灯前，又看到了另一批的自行车骑士，看来越来越多人投入了这项运动。

我继续骑，回到公寓的时候，头顶的汗水已经流下来了。我看着小白的轮子都沾上了黄泥，看来必须帮它清洗一番了。

走在彩虹下：我与骄傲节的相遇

一趟说走就走的旅程，我来到了一个算是很熟悉的大城市——曼谷。

差不多是六月了，这几天这里特别热闹。大街上，甚至是广场上都挂着彩虹旗。说起彩虹旗，可能在我国仍是一种避讳，但在这里，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。

泰国可以说是一个包容性很高的国家，大家都懂得尊重彼此。泰国也在去年通过了同性婚姻法案，以保障同性伴侣的权益。因此，彩虹旗开始在街头高高挂起，也让更多来自国外与本地的人可以在这里做自己，并被接纳。

六月一日是2025年曼谷骄傲节（Bangkok Pride）的正日，活动由曼谷市政府主办，泰国旅游局以及一些民间组织和私营企业也参与其中。这是泰国第四次举办骄傲节，今年的主题是“Born This Way”，旨在庆祝《婚姻平等法》的通过。

盛大的游行由泰国首相佩通坦亲自率队，从素帕查拉赛体育场行进至拉差帕颂路口，全程三公里。同时，拉玛一世路也被改名为“彩虹路”，据称是为了颂扬平等、多样性、自由与人类尊严。

这条街道顿时变得更加热闹。许多人聚集在行人天桥上，也站满了商场外的走道，甚至沿街道两旁站着不少人，大家不断挥动彩虹旗，热烈欢迎一群又一群参与游行的群众。

摄影师背着沉重的拍摄器材，跟随着游行队伍，以不同角度捕捉现场影像。也有许多人拿着手机拍摄，兴奋地为他们支持的群体欢呼。

参与游行的人们手持长长的彩虹旗，或代表性的彩布，他们一边挥舞彩旗，一边向桥上的人群和街边的观众招手，展现自己对骄傲节的支持。

当天维持交通秩序的警察、耐心等待的司机与骑士们，也都显得特别从容。虽然曼谷的交通常常拥挤，但这天却鲜少听到刺耳的喇叭声，仿佛每个人都在学习尊重与包容。

游行队伍和观众中，有的是LGBTQ+群体，也有的不是。无论身份，每个人都愉快地参与这场节日盛会，表达支持。当然，也有人只是围观，那也无妨——这可以是一种见识，也是一扇观察世界的窗。

除了人群，还有许多人站在卡车、罗里或被改装成花车的车上。有些花车配有专属乐队现场演奏，有些则装上音响播放动感音乐。花车上的参与者打扮独特，有的穿着夸张亮丽，不断向观众挥手、起舞，引来阵阵喝彩。

许多游行者走在彩虹路上，盛装打扮，展现自信与美丽。许多是变装皇后，在泰国，变装皇后不仅是文化象征，也是一个正当的职业，甚至带动了泰国的旅游经济。而他们如今能走在街头，代表的是勇敢与自我认同。不管装扮有多前卫、多突出，大家都不在乎，因为这一天，大家都是在做自己。

当然还有许多不同的群体，他们的装扮奇特，甚至光着身子，看起来就是很性感。而且不管是什么性别，都是展示自己的不同。当然，这是他们真实的一面，或许是，或许不是。只不过，大家都希望在一个特别的节日，装扮一番，代表自己对于多元的包容。

后来还看到不同国家的代表队伍，他们举着本国的旗帜，高喊国家名字，挥舞彩虹旗。有些队伍带着音响，一路唱歌、喊口号，气势激昂，团队默契十足。

也有一些队伍举着布条，传达他们所属社团的主题或理念。

一路上，伴随着激情的音乐，还有来自不同乐队的表演。他们的演奏吸引路人加入庆典，甚至在人群中跳起舞来。有的支持者拿着彩虹旗与游行者合影，尤其变装皇后，更是大家争相合照的焦点。

我看到一张简单的纸板上，写着熟悉的中文，心想：这应该是他们想表达的心声吧！

游行尾声的队伍里有警察和铜管乐队，他们穿着整齐制服，神采奕奕。紧接着是MBK乐队，他们挥舞乐器演奏，甚至拉着观众一起跳起劲舞。

这场骄傲节游行吸引了来自许多国家的游客。有些人来自保守国家，在本国无法做自己；但在泰国，他们却可以自由表达，因为这里没有人会在乎他们长得如何，穿得多么前卫。在骄傲节这一天，每个人都是被接纳的个体，这正是“Born This Way”的精神。

游行最后抵达商场广场，长长的彩虹旗铺在地上，吸引了众多民众拍照留念。台上主持人用当地语言主持活动，虽然我听不懂，但也没关系——重要的是感受骄傲节的氛围。

我到底是个怎样的人？其实，没人真正会在意。来来往往的人群中，有熟悉的，也有陌生的。大家都无法随意评论别人。每个人生来如此，有些东西是无法改变的，那么就去接受它，面对它。是否能勇敢做自己，其实取决于自己，也许还要靠一点时间的洗礼。

曼谷的骄傲节，经历了许多年与许多人的努力，才有今天的盛大与自由。那么，我们每一个人呢？

大桥·老家·慢生活

一个美丽的早上，我第一次从这个角度拍摄大桥。虽然河边的皇宫近在眼前，却因拍摄限制而未能收入镜头。

这座连接两地的大桥，已有半个世纪的历史。年轻时，我回到母校执教，每天骑着摩托车穿越这座桥，往返于熟悉的校园之间。日晒雨淋，熬过了一段拼搏的日子，后来在父亲的资助下买了人生第一辆车。我努力工作，只为了好好生活。

后来，我搬到了市区，住进离学校不远的组屋。在那里，也算是有自己的安乐窝，也组织了家庭，安居了二十多年才搬离。

尽管如此，我仍时常越过这座桥。去探望病重的父亲，偶尔带着孩子回到那空置的新家，探望逐渐失智的母亲。这里的空间比较大，我可以陪伴孩子奔跑踢球。
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，大桥扩建了，加长了两旁，也建设了高架公路，以缓解交通阻塞的问题。

但高峰时段依然塞车，节庆时更加严重。曾有一位州务大臣说，丹州吸引了许多游客，但多数是从外归来的游子，回乡寻找那份久违的归属感。

或许也可以这样说：如今人们的生活水平提升了，不少家庭拥有几辆车，节日一到，大家纷纷驾车返乡，不塞才怪。

当年住在市区的华人也渐渐有了能力购屋，对岸成为了不少人的首选。我父母也搬去了那边，我也在那里买下人生第一间房子，只是始终无缘真正入住，最后只好出售。

我曾骑行穿越大桥，到对岸的麦当劳吃早餐，沿着乡村小路骑到河边。只是这里还没有完善的骑行道，后来我便渐渐不去了。

如今，离开的人越来越多，华人尤其如此。曾经的友人、家人、学生、旧同事，有些走了，有些远了。

至于我呢？是否也终会成为一位离乡的游子？谁也说不准。

但无可否认，这里依然是个适合退休的地方。节奏缓慢，空气清新，宁静中夹杂些许热闹，食物地道，价格尚可。

偶尔想出门走走，驱车北上便能搭机飞往曼谷，骑行于湄南河畔；或是乘飞机前往其他国家旅游。也许不久的将来，国际机场启用、东铁通车，这里会成为更多人停歇的地方。

早上骑行

 
今天早上，送了孩子去学校，然后再逗留一下在学校的篮球场。恰好一位校工在打扫叶子，就和他聊天。

我看着停放了车子的篮球场，那是我读书时代，和同学们一起体育的球场；练球的时候，花了好多时间，留下了很多汗水的地方。不过现在已经是停车场，也没有地方让学生体育了。不过他们选择到体育馆，那已经是属于中学的体育馆。

记得读书的时候，不能时常使用体育馆，应该是差不多中午的时刻吧！因为体育馆是小学进行活动的地方，当然，我回到学校执教的时候，我们还是在体育馆进行许多活动。

在学校执教三十年，直到今年才退休，当然看到了许多的改变。或许不曾回来的校友，他们也无法找回记忆中的童年了。或许再过几年，孩子长大了，也离开了学校。我也会对这里的记忆，慢慢地模糊了。

我走出校门，把车厢的自行车拿下来。然后骑着自行车，走到小路。骑到了一条小桥，蓝色的围栏，还有浑浊的河水。几天前，虽然河水涨了，可是小河还是没有动静。看来，河水还是流到该去的地方吧！

这条小桥，我好久没来了。之前频密地去旅行，今年难得有时间，那么就骑行吧！

我骑到了对面，发现河边好多垃圾，都是一包包的垃圾。当然这就是当地人丢弃的垃圾，所以水灾的时候，不难发现许多垃圾漂浮着，甚至是阻塞了河口，造成河水无法流向大海。如此的问题，其实都是见怪不怪了，也无法怨天怨地，或许应该思考“天灾人祸”这个道理吧！

这里是彩虹村，许多老旧的屋子，漆上彩虹色彩，使到村子多了一些生气。不过骑行的时候，当然必须很小心，小巷非常狭窄，弯角处就会出现小型汽车和摩托。小桥还是可以让小型车子通行，不过大型的就不行了。

我骑到了河边，这里已经焕然一新了，还看到一位马来男子在丢垃圾，而且还把垃圾桶旁的垃圾也拾起来。看来，他在维护这里的清洁吧！

这里已经进行提升工程，改变了许多。记得好久年前，小桥附近的居民，还张贴了许多告示，控诉政府剥夺了他们的土地和屋子。来到彩虹村，这里挂满了巫统的旗帜。我想这里就是不同的政党，为的是保护自己的家园。去年的选举，希望联盟胜选，或许也是时候做事了。

记得之前在这里骑行，旁边的野草，还有一路骑去，就是看到牛羊在路中央溜达，甚至毫不客气地留下了许多地雷。我必须握紧把手，好像回到年轻的时候，学习驾驶摩托的时候，然后避开毫无警惕的地雷。当然我更加害怕的是，附近的鹅不断地追着我，恨不得可以快点往前骑，可是又害怕地雷，真的很为难！

今天，我看着白色的围墙，有的部分已经涂鸦了，我没有仔细去看壁画的主题。围墙旁还有太阳能电灯柱子，不知道雨季的时候，是否会受到影响？

在另一边，是一条很深的渠道，之前完全看不到流水，因为都是野草覆盖着了。而且没隔多远，就有石椅子，而且还标明市政府。所以，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方进行了提升工作？

我骑在小路，这里没人，可以很自在地骑行。我看到路边的黄牛，看来它也很不自在地，因为原本很自由地在路上躺着，却必须被主人用绳子绑着，失去原本该有的自由，看来它也很无奈吧！可能其他的牛羊也被主人关起来了，不见它们的踪影了。

在渠道的旁边，还有许多老旧的屋子，甚至有的已经快要倒塌了。我曾经在村子的小路骑行，有的真的非常破旧了，也对放了许多破旧的东西，这里就是村民的家园。当然我也曾经一度怀疑，他们怎么可能在如此的环境生活。或许他们已经习惯了，也或许他们没有能力改变现状，或许他们也不愿意去改变吧！

我再往前骑去，很快就看到了灵应殿，之前在进行提升工程，不知道完工了吗？我看着这里的水位，已经慢慢地降下了。楼梯旁也出现了许多野草，当然也感觉一阵阵的黄泥味。

这个地区就是唐人坡，附近有许多华人住宅。尤其是老一辈的人家，还在守着他们的家园。有的孩子已经不再回来，老屋也废弃了。当然有的选择留下，然后把原本老旧的屋子，再翻新提升，看起来就是一间豪宅了。

今天的天气很好，这条小路也很舒适，相信傍晚时分会有许多村子的小孩出来溜达，大人就在河边垂钓，或是在做运动。

再往前骑去，就可以抵达妈祖庙，不过柏油路只是做到灵应殿不远处而已。我选择从灵音殿旁骑去大路，还经过了一个篮球场。前面恰好有大型的流动发电车，可能是提供附近居民的电源吧！

我骑到了大路，直走就是前往妈祖庙，还有月光海滩的方向。当然我也不会选择往前骑去，而是选择了往学校方向骑去。前面就是一条桥，也是两地的主要通道。

记得很久以前，总是会听到住在唐人坡的老师说，他们的家被大水淹没了。他们就乘坐舢板，然后来到桥头，再走路到学校。当然也包括了许多学生，大家都穿着拖鞋，涉水到学校。然后抵达学校后，就换上干净的校鞋。不过，我骑到学校附近，这里也不是水灾区，可是还是有的学生，就是很自在地穿着拖鞋到学校，或许他们有其他的原因吧！

我骑到附近的咖啡店，打包了咖喱饭，今天没什么人，也无需等待。我好久都没到咖啡店打包食物，当然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价格。我看着咖啡店的东主，还有几个在厨房工作的工人，可想而知，单是工资，也是一笔很大的支出了。所以不难发现，为什么食物都会涨价！当然原材料也不断上涨，甚至是短缺了。许多人就说，要便宜就在家自己煮，可是从经济的角度去看，会不会多方都受到影响？当然，这是大家的选择。

我骑到学校外，这里建了雨盖走廊。原本是可以让学生停泊车子的地方，别无选择了，他们只好停泊在附近的地方。家长也选择了在走廊旁边等待孩子，当然，马路也变得比较窄小了，交通也变得很阻塞了。

放学后，我也选择不走学校前的大路，而是选择小路。所以，我们有很多选择，那么就选择适合自己的。如果无法选择，那么就尝试去适应吧！

不过，孩子在学校的日子也没多久了，就随意些！就好像当初的自己，选择了提早退休，那么就忍耐些，如果不能，就选择耍废，当然学生也是一样！

最好的记录

 
昨天的早上，送孩子去上学。

我把车子停在不远处的地方，商店还没开。有的家长就让孩子在这里下车，然后步行去学校。

我陪着孩子走一小段路，这是走向学校的方向，也是我曾经很熟悉的地方。来到校门，帐篷下都是一些工具和材料，还在进行一些工程。这里的篮球场，是我读书时代溜达最多的地方。

孩子和我道别后，我走去停泊车子的地方。然后从后车厢，拿出了自行车。今天骑的不是小白，而是青色的自行车。我骑着自行车，往河边马来甘榜的方向骑去。骑过了狭窄的小桥，偶尔会看到小汽车也行驶在这条小桥，感觉他们好厉害。

过了小桥，就是另一个马来甘榜。这里取名为彩虹村，高脚屋都是粉刷成彩虹颜色。或许这里的村民，就是觉得彩虹很美丽，而不是别的用意。不过，在投票期间，这里就是一片蓝海。

靠河边的小路，直走下去就是华人寺庙。不过，一条小路却被两旁的杂草，慢慢地遮挡了我眼前的视线，偶尔会感到很干扰，也感觉很害怕，不知会不会出现稀有的过客。不过还好，不像平时一样，地上多了地雷，可以骑得比较快。

短短的小路，很快就骑到了华人寺庙。我来过几次，都是在建设中。不过，看看今天的建设工程，应该是差不多了。原本很简单的寺庙，也变了许多了。记得去邻国旅行的时候，看到的寺庙，是不断地建设。有的建设是花了很多钱，当然也吸引了许多信徒和游客。然而学校也是一样，富丽堂皇的建设，许多钱都是投入硬体设备和钢骨水泥了。

寺庙前，还看到一位马来家长，带着孩子欣赏河景。今天的天气很好，河面很平静，偶尔会看到有人驾着船只经过。我每天都是从高楼看下去，就是吉兰丹河。不过，今天却可以很清楚地看着小船，可以通畅无阻地在河面行驶。我想，相比之下，在马路上面对交通阻塞的问题，倒是轻松许多。

我往前骑，这条小路是可以通到镇兴宫。之前曾经骑到这条小路，还没有那么多杂草。不过，我还是很努力地往前骑，尝试避开偶尔会骚扰我的杂草。这条小路，也成为了附近村民停泊汽车的地方，相信他们也很开心，多了一条可以走出去的小路。

我看到了还没有开始营业的餐馆，曾经来过几次，食物不错。前面就是镇兴宫，附近还有礼堂。这里的狗儿好像比较乖巧了，不像往常一样，对骑着自行车的人，总是带着恶意。镇兴宫的历史值得一看，曾经看着墙上的画像，还有记录的史记，当然还有一些古物。我曾经看过黄崇锐老师记载的书籍，其中提到的就是唐人坡的发展，当然还有镇兴宫。

许多居住在唐人坡的华人，相信都已经是好几代了。我骑到大路，还看到两旁的屋子，有的还把老旧的屋子重新装修，变成了豪宅，反而和附近老旧的屋子，有的格格不入的感觉。或许通过不断地提升，才能留住还在的人。这里的华人，许多已经都往外跑了。在大路旁的老屋，有的已经是破烂不堪了，当然有的维修后，继续居住。有的也只有老人家，默默地守护着他们的家园。

镇兴宫的拱门，这里有一个记载着唐人坡历史的石雕牌匾。如此的牌匾，在一些具有历史记载的地方，都不难看到。牌匾有出现四种语言，马来文、英文、华文和日文。所以我看到了牌匾，都会去看看所记载的史记。牌匾旁边，刚好有一个档口。这里还搭起帐篷，放了几张石凳和石桌，感觉阻碍了入口。牌匾的设立，是让游客看有关的记载，了解有关史记。不过，我发觉这个牌匾，会不会被人所忽视了！

我往学校的方向骑去，经过了环岛，经过了一条桥。前面就是火柴厂，不过我没有选择往前走，而是转进小路。这里可以通往学校的路，还有建了好久的公寓，附近的源安火锯厂办事所，已经是好久的建筑物。这里可以骑到大路，对面就是学校了。

现在马路不再繁忙了，学生们已经开始上课了。学校真的改变许多，外面还建了雨盖走廊。不过还是觉得在马路旁建了雨盖走廊，会不会影响了交通？看来只有来往这条马路的人，才会明白！

我骑到了车子停泊的地方，恰好商店也开门了。我马上收好自行车，然后就离开了这里。

一个很轻松的骑行，骑向熟悉的方向，骑到了同样的地方，看到了的却是有很多的改变。我也学习了适应，不同的视觉，不同的观点，或许就是我最好的记录。

哥打巴鲁这个小城市

星期六的早上，太阳也开始照耀大地了。我在公寓高处，拍了几张照片。长焦镜头，让我可以拍摄更远的地方，哪里的高山，感觉朦胧一片，可是却看到了凹凸不平的高山。

好久没骑着小白出外，今天骑着它，感受哥打巴鲁的早上。

骑到了河边，感觉改变一些。原本是走道的地方，多了许多摊位，无法好好地在那儿观赏河景了。靠近河边的走道，也多了一群来运动的军士。或许明天是苏丹诞辰庆祝庆典，他们是来这里运动的。

河面上总会看到船夫，很熟悉地控制着船只，从上流向河口的方向去。对岸有好几个码头，也不知道他们是去哪里！

我看到了熟悉的脸孔，是昔日的老师和校长。她们就是这里的常客，每天都会来运动。我随意地向她们打招呼，她们点点头，继续运动了。

恰好看到一位友族年轻人，看到我拿着相机，要求我帮他拍照，当然我也无所谓。他看我答应了，还说要去弄一弄头发。

我帮他拍了几张照片，感觉效果不是很好。或许是背光的问题，也或许这里的景色太杂乱了，也可能我的技术不是很好。

我继续骑到皇家码头，这里的皇家码头没有昔日的感觉了。从马路看去，也只剩下上面的拱门而已。码头下层曾经是年轻的时候歇息的地方，当然水位不是很高，不过现在可不行了。

骑到了码头，这里的大钟楼，会定时响起音乐，警惕大家，又过了一个小时。看到刚才的一群军士，也在那儿做运动。他们排着一排一排的，然后跟随领导的指示做运动。今天的天气很好，不是很热，感觉一阵阵的凉风，天空很蓝，还有厚厚的白云。感觉这些白云就是在酝酿着，准备几个小时后，来一场大雨吧！

我看着飘扬的国旗，拍了几张照片。记得教学的时候，总会教导小孩如何画国旗。七条白色线条，七条红色线条，还有蓝色、黄色、星星和月亮。学生们画完了，还会挥着国旗，唱着爱国歌曲。

附近有一位马来大哥在垂钓，他拿着好几根细小的钓竿，应该是钓河虾吧！以前家里就会堆积许多钓竿，长长短短，粗细的都有。可是后来老公去世了，也送给别人了。

我骑到独立草场，由于明天是苏丹诞辰庆典，草场暂时关闭。这里已经准备好一切，也插满了许多国旗和州旗，还有皇室的旗帜。今天也没有进行彩排活动，所以也显得比较静了。

附近的战争博物馆，是一个值得去看的博物馆。这是一座具有历史性的建筑物，建于1912年，称为戈拉布银行(kerapu)。在二战期间，被日本黄军作为宪兵总部。后来，日军撤退，再度成为商业银行。在1981年，曾经改为手工艺品礼堂。然后在1992年，才改成二战纪念馆。

我在这里歇息一会儿，刚才的军士看来还是准备回程了。他们一群人，浩浩荡荡地走到回教堂，然后走到拱门附近。我让他们先走，他们就是一群年轻人，同样的肤色。

恰好一群骑着大型摩托的骑士经过，这是我熟悉的地区。他们应该是骑到十多公里处的月光海滩吧！这是一个旅游胜地，相信也吸引了许多游客前去。不过，海滩也被无情的大海所破坏了。为了避免继续被海水侵蚀，已经筑起石堤。

我曾经在这里骑行，发觉很肮脏，走道的垃圾桶都堆满了垃圾。或许早上时刻，不是美丽的时刻。它已经失去了以前的美丽，曾经一时称为爱情海滩的地方。它也是我读书时代，爸爸时常会带我们来游早泳的地方，中秋节赏月烧烤，可惜现在已经不一样了。

在旧皇宫附近，两组在练习传统乐器的人在歇息着。一辆辆豪华汽车，慢慢地停在皇宫前，让车上的贵宾下车，进入皇宫里。大家仿佛就是在准备就绪，迎接明天的苏丹诞辰庆典。

每一年的苏丹诞辰，许多人都会趁着短假出游。马路上也显得比较冷清，不过今天可不是假日，我看到市政厅的员工，看到违规的车辆发罚单。

我骑到了大街，这里是一条主干路，从学校到大桥的方向，都会造成交通阻塞。今天却是非常通顺，不过晚上可是不同了。

我停在巫统总部前面，隔壁就是海南会馆。巫统总部曾经是奥迪安（Odeon）戏院,是小时候时常来看戏的地方。记得妈妈很喜欢看鬼怪戏、恐怖片。我曾经看过一出《驱魔人》，结果至今还是有阴影。不过，后期戏院也没有了。所以，我出游的时候，总是会在当地看戏。香港、台北和泰国，不过还是觉得本地的戏票比较便宜。

哥打巴鲁是一个小城市，我出生在此地，长大于此，也开始慢慢变老。当我和现在的年轻人说，这里曾经是一个很热闹的城市，他们无法了解。他们没有经历过，也无法感受。我拍了许多照片，然后整理一番。不过，很可惜的。我看不到以前的照片，以前的画面，只有留在我的记忆中。

我发觉现在拍摄的照片，一些老旧的建筑物，有的是被废弃了，有的改成其他的商业用途了。有的地方也变了许多，当然也包括人，也不再年轻了，有的也老去了，甚至是离开了。以前看到的华人面孔，也越来越少了。我所拍摄的画面，感觉都是以友族同胞为主。

我觉得，这个原本是华人主导的城市，会慢慢地失去了曾经的光彩。或许，有的人就说，这里还有唐人街，还有许多华人的集聚地，还有华人菜市。不过，我想说的是，华人的色彩已经在这个城市，慢慢地……

哥打巴鲁的假日

一连四天的假期，许多人都趁着假期出游了。

朋友一群人去勿洞，也有许多人选择去合艾，甚至去更远的地方。我选择留在家里，陪伴不喜欢出门的孩子。

过两天就是苏丹诞辰庆典，我骑着电动自行车到独立草场，看看今天的彩排。可能时间太迟了，很快就结束了。不过工作人员说，正式的庆典仪式是在星期日。

我骑着自行车来到华人菜市附近，这里一带都封路了。有的马路变成了早市，有的马路搭起帐篷，进行宗教诵经活动。而在附近的华人菜市，小巷子走过去的马来妇女摆摊，却看到了许多外籍劳工。反而华人菜市，就看不到人潮了，可能时间也不早了。

我骑到了小巷，到熟悉的煎糕档口，向老板买了煎糕。然后等待当儿，看到了昔日的邻居阿姨，就聊起了来了。大家曾经很熟悉，毕竟是二十多年的老邻居。后来，她搬走了，我也搬走了。想不到在这个小地方，再次遇见。

这个华人菜市，早期是非常热闹。我以为这几天是连假，大家都出游了，所以人就比较少了。可是大家都说，许多时候都是那么少人，已经不像以前了。

我甚少来到这里，看到了很大的差别。后来，看到另一个也在附近摆摊的朋友，恰好也是球员家长，也聊起来了。难得见面，聊了好久。果然来买东西的人，真的很少。许多人迁移到外地，也不再回来了；有的人因为物价，减低了购买力；有的人多了选择，也甚少来这里了。

我看到的相熟的人，都是这里的老顾客，有的就是单纯来这里走走，然后见到朋友就聊天，过过日子。有的人也是很随意，买了一些东西就离开了。不知道是不是时间已经很迟了，已经快要中午时刻。许多摊子也开始收拾了，我也骑着自行车离开了。

在回家的大路，看起来很冷清，也没多少汽车在行驶。我想，这个假日的哥打峇鲁已经是很宁静了。

可是，太阳慢慢下山了，传来的摩托排气管发出的声音，使到原本很宁静的大街，顿时热闹起来了。

这里两条主要公路，已经成为了摩托骑士的跑道。我从高楼望下，看到摩托在等待红绿灯转青，然后就转动油门，直接往前冲，感受冲刺的刺激感。然后再笔直的马路，让摩托的排气管发出轰隆隆的声音，引起了快感！

从一个方向骑去，饶了一大圈，又重回同样的道路。虽然我住在十七楼那么高，可是因为隔音没那么好。一阵阵的摩托排气管所发出来的声音，感觉有些干扰。我想，这一群摩托骑士，一定会骑到深夜，累了，就找个茶馆歇息，然后再继续。

然而马路也开始繁忙了，除了摩托，还有堵在长长车龙的汽车。我想，大家都会特别小心，害怕不懂从哪一个角度，突然出现摩托。可是摩托骑士就像是专业骑士，在车龙里穿梭，根本就没害怕过。

看来，早上的宁静是一个假象；晚上，才是许多人出来活动的时刻。

哥打峇鲁这个小城市，华人人口不多。许多人也乘着连假出游，当然也有的人选择留下来。然而，夜晚的到来，却是许多友族同胞开始出来活动。不管是夜市，还是马路，已经变成非常热闹。由于是吉兰丹苏丹诞辰，只有吉兰丹子民享有的假期。当然也不像往常的学校假期，或是公共假期，吉兰丹就会有许多从外地回来的游子，使到哥打峇鲁挤得水泄不通。

这几天，看来真的是属于吉兰丹子民的专属假日。不管是留下的人，还是出外的人，希望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