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薯白粥

记得以前，周末的时候，会到妈妈的档口帮手。站在档口的时候，一位老婆婆就会走过来，然后就会以广东话对我说：“不知道要吃什么？” 而我就会回答她说：“吃鸡饭啦！” 可是，她却笑着走开了。

这位婆婆是咖啡店的老老板娘，就是老板的妈妈。好像认识她的时候，她已经七十多岁了。她也是朋友的奶奶，我也时常听到朋友以海南话和她交谈。

她就是喜欢走到档口看看，然后就说说两句，偶尔会坐在柜台收钱。

有时候，我会看见她在咖啡店的厨房，坐在椅子上，然后吃着番薯粥。就是那种白粥，然后多了几块番薯，这或许是海南人喜欢吃的食物之一吧！

偶尔，我就会看到她坐在那儿，然后，口中一直说个不停，我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，只知道她是和朋友的妈妈在说话，而朋友的妈妈就是在厨房里干活，偶尔朋友的妈妈会回应她。

桌上的番薯粥，还热腾腾地，朋友的妈妈有时还端上一两道菜，她们就是那么节俭，或许这就是早时期的妇女吧！清清淡淡地就是一餐了。

我走到厨房的时候，她就会问我，吃饱了吗？我也会回答她！然后她也会多问我，要吃番薯粥吗？我则是摇着头拒绝了，因为我就是不能吃得那么清淡的人。

一碗清淡的白粥，加上番薯，或许不适合我吃吧！可是对于她们来说，端在桌上，就是让她们温饱的食物，而她们也不奢侈想要吃山珍海味。

对我来说，她们是节俭的，而她们的节俭，让我体会到，虽然是简单，但是日子还是过得很好！也或许番薯白粥对她们来说不是节俭，而是她们喜欢吃的食物，是她们的美食之一。

然而，现在的番薯白粥，却成为了许多人的端在饭桌上的食物，因为清淡的食物，就是健康的代表！

曾是少年

 

听了两位歌手唱的歌，歌名《少年》，一首是快版的，歌手是梦然；另外一首是慢版的，歌手是周华健。

开始的时候，听了梦然所唱的《少年》，听了它轻快的旋律，激起我少年的心，原来一首好的歌曲，就是有它的作用，不是因为我们已经到了哪一个年龄层。后来，无意中听到周华健所唱的《少年》，优柔的音乐，加上吉他的音调，让我再次找回了少年的心，就是那种自由自在的。

谁没有少年过，是一种过程，是必经的过程。而我的少年就是那么多姿多彩，读书的时候，还忙于打球，常年地奔驰在球场上。不是练球，就是在球场比赛，假期的时候，就随队到外地去比赛。从开始的扛大旗，就是所谓的包尾，到后来的，就是打入了四强，也是其他队伍所忌畏的一队。那时候的我们，就是所谓的少年得志。

除了打球，升上了中四的时候，也是非常放荡的时候，遇到谁的生日的时候，就去参加派对。周末的时候，偶尔会一起出去外游。老师教书的时候，偶尔就是在那儿发梦！

少年就是这样，有些朋友就是忙于拍拖，有些朋友忙于补习，准备应付考试，有些忙于玩乐，而我就是忙于打球，球场已经是我游荡最多的地方。

少年的心，让我回想，是多么地难忘。现在的我，偶尔会和同学聚会，大家就是畅谈少年所做得事情，有时候说到某某人的际遇时，也会不忘问候一下。

童年过去了，少年也流逝了，青年也不再返了，中年也快要结束了，接下来的，是步入年老的时期。

不过是什么年龄层，遇到一群朋友的时候，大家也忘了自己的年龄，就是吃吃喝喝地，玩玩乐乐地，不再顾忌一切，因为现在的我们已经自由，仿佛回到少年的时候，那么地放肆了！

有点焦味的炒粿条

 读书的时候，会时常到妈妈的鸡饭档口帮忙。妈妈就是在一间海南咖啡店租借的档口，就是这个档口，拉拔了我们几个兄弟姐妹长大的。

“老板，来一包炒粿条！”都是一些马来同胞，他们就是喜欢到这间海南咖啡店，然后叫老板炒粿条。

老板就会问他们：“要不要辣，要中辣还小辣？” 站在档口前的我，就是每次都会听到的对话。

然后，老板就开始开锅，然后就先倒油，接下来就放了蒜蓉，再放一些鱼片和鸡肉丝，然后就不断地翻炒。香味开始扑鼻了，老板就一把手，抓了粿条，然后就放在炒锅里。就是这样地不断地翻炒，直到有些焦味，老板就用铲子，把粿条铲上来，然后放在包装纸上，再放了一些辣椒，就打包好交给顾客。

开始的时候，不明白为什么马来同胞喜欢吃老板的炒粿条，而且就是有点烧焦味。后来才明白，经营炒粿条档口，而且是清真食品的，都没有多少档。

有时候，吃腻了妈妈的鸡饭，也会叫老板炒一包粿条，准备带回家去。老板就是会炒一大包，而且是两人的分量，感觉他打包起来，就好像包粽子一般，但是他就收我一包的价格。其实他也明白，妈妈辛苦地经营鸡饭档，偶尔就会叫一大盘的鸡饭，而且还加料，当然也加钱给我们，也让我们赚点钱。

后来咖啡店拆了，老板也搬到吉隆坡了，再也没有机会打包有点焦味的炒粿条了！

一位好像爸爸的食堂老板

认识他，是因为他经营学校食堂。大家熟悉了，他也提起认识我爸爸，原来曾经是爸爸的同行。看到他，圆圆的肚子，圆润的脸，剪个三号头，高高大大的，真的就像我爸爸。曾经何时，有朋友就叫我认他做干爹，但是一直都没有这么做。

记得有一年，因为胎中的孩子没有了，就带着妈妈，和他一大伙人，一起到中国，来个长江邮轮一游，散散心。这一趟旅程，让我更加认识他，就是一个爸爸的模样，也可以说是一个大哥哥般，带领着我们到处走，就算是有导游，但是也有他说话的分量。

这一次的旅程，我算是最年轻的，一大群人，当中还有我的老师，大家就是这么悠悠闲闲地，游了四姑娘山，虽然行程中，还发生了一些意外，但是大家还是处之泰然地，因为有时候就是有些意料不到的事情发生。

过后大家就登上了长江邮轮，来个四天三夜的长江游。

邮轮游在长江，每到一个景点，就会停泊在岸边，让我们上岸去看看一些历史古迹。我就是这样地跟着他，喜欢吃美食的他，就是看到当地美食，就会买来吃，然后也让我们分享。喜欢旅游的他，就会告诉我一些旅行心得。

晚上的时候，几个人就钻进他的房间，一起把从机场免税店所带来的酒，然后就是在那儿畅饮，说天道地，身为小辈的我，就是在那儿听着长辈们在说话。就好像有时候在听爸爸说话，可是爸爸就不像他一般，那么多话。而他就是多了一份慈祥，而爸爸就是多了一份严肃。

爸爸在我出来工作没几年就去世了，一直以来都没有多少时间和爸爸好好地相处，反而和他，就是到食堂用餐的时候，就看到他。他总是拿着他的拿手好菜，或是刚试做的菜肴，让我们一起享用。在那时候，可以感受他的慈祥，还有他对待朋友的真诚。

后来，他也因为意外而走了。食堂老板也换了人，就算到食堂吃早餐的时候，再也没有机会享有那美味的美食了！

我的志愿已经成为梦想

中学的时候，喜欢看警匪戏，总是在想以后中学毕业后，就当警察，做个正义的警察，除暴安良。

妈妈知道我的志愿，就向她的警察朋友了解工作性质。当我再提起当警察的时候，她就告诉我，当警察要去检验死尸，还问我可以吗？我回答说，我要做高级的，不是去小兵喔！或许妈妈非常了解我，平时就是粗野，像个男子头的，也就不再阻止我了。

后来得知国家警察部队招收警官，于是就去投信。果然没几个星期，就收到来信，获得面试的机会了。面试地点是在怡保的军营，于是就在面试前一天，乘搭巴士到怡保，然后在面试当天就到火车站集合。那时候，还有许多人年轻人，男男女女的，就在军官的安排下，大家都坐上卡车，然后到军营去。

安排住在宿舍的我们，大家都是第一次来面试，我看到的只有两位华人女孩，而那女孩的父亲是军官，马来友族占了大部分，看来华人真的不喜欢当警察。

大家就在营地开始面试了。面试分成体力测验、笔试和面试。运动项目原本就是我的强项，基本上的体力测试都不难不到我，身体又非常强壮，所以在每一项的体力测验，我都做得很好，而且比其他人还要好。就这样地进行了几天的体力测验，也做了身体检查，然后就是笔试，看到的题目，应该没有问题。

到了面试后，大家分组面试，每一位面试的友族，都能发挥得很好，而我在这一环就比较差了。最后，军官面试我的时候，查看我的文凭，得知我只是中六程度，就说不合资格。当时的我，愣住了，怎么会不合格吗！我是依据条件来应征的，而且还获得面试的机会，我当时不知如何是好！考官告知我可以回去了，虽然心里不是很甘心，但是也无可奈何！

回想，是不是我的肤色的关系，是不是我口试不好，还是我是来陪衬的！

我的志愿已经成为梦想了，我也不再祈望要当警察了，因为我觉得每一个人一定有他的出路的。

后来的我，当了老师，我觉得也不错，为什么要执着当警察呢！就是因为能够除暴安良吗！当老师也可以呀！教导学生，教导他们不要做坏事，教他们当个正直的人，教他们做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，社会不是少了几个坏人吗！那不是比除暴安良更有意义吗！

勇敢地走下去

一位很要好的朋友，从小学开始就是同班同学。上了中学，大家一起搭校巴去学校。升上中四的时候，大家又同班了，直到中学毕业后，大家都各奔前程了，虽然间中有书信来往，后来也断了联系。

师训毕业后，回到母校执教，开始了自己的另一个人生。少了和同学们的联系，少了了解大家的近况，也少了对大家的关心。

后来的我们，都有各自的家庭。后来的她，偶尔回到家乡也会联系，偶尔会聚一聚。大家都各诉状况，偶尔发出的牢骚，她也愿意去聆听。

她的老幺出世后，她告知我了，相隔一个月后，我生下了孩子后，想要向她报喜，却联系不上了。

几年来，她进进出出医院，吃了好多药物，进行了无数次的治疗。很高兴她一路走来，能够勇敢地走下去，虽然是非常辛苦。因为尊重生命，因为家人的爱，朋友的支持，大家的祝福，让她勇敢地活下去。

很佩服她，家人能够陪伴着她，朋友还是支持她，人生的起起落落，让她的人生是多么地精彩，能够走下去，还需要什么！

很感慨，许多人就是为了生存而勇敢，但是，有时候却看到的是，却是多么地悲哀。

曾经得知一位学生却放弃了生命，放弃了他的家人，就在人生才开始灿烂的时候，走完了人的一生；

也曾经有相识的人，能够拥有爱她的家人，可是却选择舍弃自己美好的一生，让留下来的家人，无法忘怀！

有时候，许多人就是那么一刻，再也看不到眼前，家人、朋友和所认识的，就是朦朦胧胧地从眼前不断地流逝，就是一刹那，就这么地走了！可能他们也是需要勇气的。

既然都是需要勇气，为什么就不选择一个更好走的路呢！

一个穿木屐的卖鱼老板

读书的时候，由于家境不好了，妈妈逼不得已就顶下了一个卖海南鸡饭的档口，所以时常放学后，骑自行车回家路过档口时，就会停在档口，然后帮忙妈妈收档。那时候的我们，就是必须分工合作，帮忙妈妈剥开蒜头、姜、辣椒等材料，准备做鸡饭的料理。而高龄八十岁的奶奶，还会帮忙剥开蒜头。

那时候，生活也比较清苦，妈妈总会把卖不完的鸡饭，当作我们的晚餐了。记得妈妈卖鸡饭的那段时间，都不会到外头吃鸡饭，真的是吃到怕了！

每个周末，就会到妈妈的档口帮忙，因为就是周末生意会比较好。在那几年，看到了附近的顾客，都会到光顾妈妈的鸡饭档口，妈妈还特意煮了几道菜色，让顾客们多了一些选择。

每一次过了午休时刻，就会看到一位穿着木屐的男子，木屐的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，因为在这一带都不曾看到有人穿木屐。这类型的木屐，也只有在妈妈的家乡会穿上。他口中总是含着香烟，然后，就会在档口点了他要吃的菜，偶尔也会点海南鸡饭。然后，就找个位子坐下，再向咖啡店老板叫了一杯咖啡乌。

这位穿着木屐的男子，在附近开了一间卖饲养鱼类的店，难怪他会穿着木屐，因为时常要清洗鱼缸，湿滑的地上可能也是他会穿木屐的关系吧！

这位鱼店老板，留了八字胡须，口中总是衔着香烟，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顾客总是抽着香烟，烟味也淹没这间咖啡店，地上就是无时无刻看到都是烟蒂。我把他点好的菜色端在桌上，然后他就会问问多少钱，我就如实地告诉他价格，他就马上付钱。他从来不苟言笑，非常严肃的样子，也从来没有看到他和其他的熟客说话，就是低着头，把桌上的饭菜都吃完，再点燃一支烟，就是一支饭后一口烟的，然后就喝完一杯咖啡，然后又拖着他的木屐走回鱼店了。

偶尔有空的时候，我也会到鱼店去看看，看看鱼缸里的鱼儿，然后问问看老板一些养鱼的心得，老板也会告诉我，就是不多说几句话而已。我也会买几条漂亮的鱼儿，拿回家去养，可是养不了多久，鱼儿都死了，从此以后，也不再养鱼，或许也不应该养鱼！

过了好多年，爸爸去世了，妈妈也因为我们也长大了，都已经有了工作，也不再经营那个养了我们几兄弟姐妹的档口。

有时候，路过那鱼店，还是会看到那穿着木屐的卖鱼老板。直到鱼店老店被拆除了，他也搬到附近的四层楼高的店屋，继续他的鱼店生意，而我也不再养鱼儿，也不再到他的店光顾了。